李湛的話還沒說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喂。\"他接通電話，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的湖南口音，李湛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轉(zhuǎn)向阿珍，

\"晚上賭檔那邊有事，我過去一趟，你們自已吃吧。\"

阿珍立刻從廚房跑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

李湛笑了笑，伸手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沒什么大事，有人出老千被小弟抓住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小事情，我就過去看看。\"

說完，他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在阿珍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轉(zhuǎn)身出了門。

關(guān)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李湛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

二十分鐘后，新銳娛樂中心二樓辦公室

李湛推門而入時，屋內(nèi)煙霧繚繞。

周鐵山靠在角落的沙發(fā)上叼著煙，見他進來也只是抬了抬下巴，沒起身，

\"面粉昌那邊正在集合人，晚上想過來砸場子。\"

他彈了彈煙灰，\"大勇和水生還在那邊盯著，說至少有三十多號人。\"

阿祖站在窗邊，臉色凝重，\"湛哥，怎么辦？\"

李湛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看了眼腕表——離天黑還有兩小時。

他冷笑一聲，\"不能讓他們過來打擾生意。\"

抬眼掃過眾人，\"我們過去會會。\"

\"小夜，阿祖，\"

他手指在茶幾上敲了敲，\"你們各抽一半人手，帶上家伙，準備好車。\"

小夜皺眉，\"人夠嗎？那邊三十多個，才帶十幾個人......\"

李湛沒回答，目光轉(zhuǎn)向周鐵山。

老周把煙頭摁滅在已經(jīng)堆滿的煙灰缸里，站起身活動了下脖頸，

\"夠了。\"

這種級別，又不是人多就厲害。\"

李湛點點頭，\"去安排吧，二十分鐘后出發(fā)。

別耽誤生意，你們倆帶著剩下的人留下來看家。\"

小夜還想說什么，被阿祖拉著手臂拽了出去。

周鐵山從沙發(fā)底下拖出個黑色運動包，拉開拉鏈——

里面整齊碼著幾把砍刀，最底下壓著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真要動那個？\"李湛挑眉。

老周咧嘴一笑，臉上的疤跟著動了動，\"以防萬一。\"

窗外，夕陽把整條街染成血色。

——

長安鎮(zhèn)西郊，一座廢棄工廠

昏暗的燈光下，面粉昌的右臉還腫得老高，

淤青從顴骨蔓延到嘴角，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扭曲猙獰。

他像頭困獸般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敢打我？\"

他咬牙切齒，\"姓李的，我要你死！\"

他猛地轉(zhuǎn)身，瞪著站在門口的小弟，\"人叫齊了沒？天黑就出發(fā)！\"

小弟縮了縮脖子，聲音發(fā)虛，\"昌、昌哥……白爺說了，讓您先緩緩……\"

他咽了口唾沫，\"那邊畢竟是南城的地盤，李湛又是鳳凰城的人，

白爺說…他去跟鳳凰城的老九說道說道……\"

\"還說道什么？！\"

面粉昌暴怒，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得小弟踉蹌幾步，

\"我他媽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去說道？\"

他喘著粗氣，一把拉開抽屜，

從里面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啪地拍在桌上。

\"去！馬上叫人！\"

他低吼，眼中閃爍著瘋狂，\"都給我?guī)霞一?！\"

小弟不敢再多嘴，轉(zhuǎn)身匆匆跑出去叫人。

面粉昌抓起手槍，拇指摩挲著槍管，

臉上的猙獰漸漸化作陰冷的笑意。

\"嘿嘿……\"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自自語，\"聽說那姓李的有個不錯的女朋友……\"

他拉開保險，子彈上膛的\"咔嚓\"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到時候…看我怎么玩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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