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不舍。

李湛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背對著她系扣子，

\"你阿珍姐三點下班，現(xiàn)在過去剛好接她。\"

小夜突然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后背上，

\"歇一天不接都不行啊...\"

她撒嬌的語氣里藏著幾分試探。

李湛轉(zhuǎn)身捧起她的臉，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乖，你繼續(xù)睡。

明天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

小夜不情不愿地松開手，把自已裹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路上小心點......\"

半小時后，

李湛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鳳凰城夜總會的側(cè)門。

凌晨的風(fēng)帶著涼意，他靠在車頭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側(cè)門的霓虹燈忽然閃爍了幾下，

阿泰高大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估計是從監(jiān)控里看到了李湛。

\"湛哥，\"

阿泰咧嘴一笑，\"這么晚了還過來接阿珍??？\"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彪哥找你聊兩句，耽誤不了幾分鐘。

要是阿珍下班了，我讓她在門口等你。\"

李湛吐出一口煙霧，瞇眼看了看手表，\"行。\"

跟著阿泰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彪哥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推門進去，彪哥正坐在茶海前泡茶。

紫砂壺里的水汽蒸騰，將他那張刀疤臉襯得有些模糊。

聽到動靜，彪哥頭也不抬，\"坐。\"

李湛在對面坐下，

茶海上擺著幾個精致的茶杯，其中一個已經(jīng)倒上了琥珀色的茶湯。

\"有幾天沒見你了，\"

彪哥將茶杯推到李湛面前，\"新民那邊那么忙?。縗"

\"剛接手，麻煩事太多，彪哥應(yīng)該很清楚那邊的情況。\"

李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里蔓延。

彪哥給自已也倒了一杯，動作慢條斯理，

\"聽說，今晚你跟面粉昌起沖突了？\"

李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彪哥。

彪哥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在茶氣氤氳中顯得格外銳利。

\"哎，\"

李湛嘆了口氣，\"那邊的爛攤子太麻煩，我都不想干了。

彪哥你跟九爺說說，把我調(diào)回來吧，那地方誰愛要誰要去。\"

彪哥眉毛微微一動，繼續(xù)往茶壺里添水。

李湛接著說，\"之前刀疤強和粉腸，肯定是投了南城。

我看賬目，大半利潤都給了南城七叔。\"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打，

\"那天‘迎新宴’上我跟南城那些人說少給點，瘋狗羅就威脅說，

那賭檔也不用開了，以后天天有警察來查。\"

最后瞄了彪哥一眼，身體往后一靠，

\"咱們這邊...也沒人幫說個話.......\"

彪哥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李湛繼續(xù)冷笑一聲，

\"今天面粉昌來找我，說是粉腸欠他200萬，讓我還。

他是不是瘋了？我沒搭理他，

他就朝我吐口水，

那我就不忍了，直接k了他一頓。\"

茶壺里的水咕嘟咕嘟沸騰著，彪哥終于開口，\"然后呢？\"

\"結(jié)果晚上他就集合人想搞我，\"

李湛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煮水的聲音在回蕩。

彪哥慢悠悠地給兩人續(xù)上茶，突然笑道，

\"阿湛，你比刀疤強有膽色。\"

他端起茶杯，\"不過下次這種事，記得先跟九爺打個招呼。\"

李湛正要回應(yīng)，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阿泰探頭進來，\"彪哥，阿珍下班了，在門口等著呢。\"

彪哥朝李湛擺擺手，\"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李湛站起身，

“彪哥，新民那邊的事，還得讓九爺多關(guān)照。

我這點斤兩，撐不了多久?！?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彪哥盯著李湛離開的背影，直到門鎖“咔嗒”合上。

布滿老繭的手指才緩緩收緊，青筋在手背暴起。

他的眼神陰晴不定——

那里面既有對局勢的權(quán)衡，又暗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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