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榮豎起手指,\"我上位后,白家與南城恩怨一筆勾銷。
另外,以后面粉生意可以全讓給你們做,我沒興趣。
廈崗那家夜總會我也沒興趣,歸你。\"
書和盯著唐世榮看了幾秒,忽然嗤笑,
\"就算阿鬼死了,白爺可還活著。\"
\"那就是我的事了。\"
唐世榮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著冷光,
\"只要阿鬼沒了,白家沒人攔得住我。\"
窗外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襯得雅間里愈發(fā)安靜。
書和伸手端起茶杯,
\"唐公子好大的手筆。\"
\"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唐世榮抿了口茶,\"秦先生不妨回去和七叔商量商量。
明天中午前,我要答案。\"
書和也抿了口茶,忽然俯身逼近,
\"你就不怕我告訴白爺?\"
唐世榮微微一笑,
\"現(xiàn)在是白家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我唯一的機會,我愿意賭一把。
而且,相比那個老家伙,
我相信你們以后更愿意跟我打交道吧。\"
書和端著茶杯,沉默不語。
\"告辭。\"
唐世榮起身整理西裝,\"茶錢已付。\"
他推門離去時,書和依舊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
屏風(fēng)上的仙鶴圖案在夕陽映照下,仿佛要振翅飛出。
——
南城·金沙茶樓
夕陽西沉,金沙茶樓的雕花木窗被染成琥珀色。
七叔半瞇著眼靠在太師椅上,掌心反復(fù)蹭著拐杖頭的銅箍——
那圈包漿亮得能照見人影。
書和推門而入,七叔抬了抬眼皮,\"談完了?\"
\"嗯。\"
書和在對面坐下,自已倒了杯茶,
\"唐世榮比我們想的要有意思。\"
七叔手里的核桃停了,\"怎么說?\"
書和端起茶杯,
\"市值2000萬的一批面粉,廈崗一家夜場,外加以后面粉生意全歸我們。\"
他頓了頓,\"條件是明晚幫他做掉阿鬼。\"
七叔瞇起眼,\"你怎么看?\"
書和沉思片刻,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
\"如果我是他……
現(xiàn)在確實是最好的時機。\"
他冷笑一聲,
\"他在白家當了這么多年透明人,老婆一直待在澳門養(yǎng)漢子。
連碼頭工人都敢叫他'斯文榮'、軟飯男,現(xiàn)在看來他可是真能忍啊。\"
\"陳伯那事……\"七叔突然開口。
\"我也懷疑是他。\"書和眼中精光一閃,
\"他故意挑動我們跟白家斗,逼著我們幫他削弱白家勢力——
這驅(qū)虎吞狼的手段,真是夠狠。\"
七叔冷笑一聲,拐杖輕輕往地上戳了戳,
\"那他為什么不自已動手?\"
書和站起身,走到窗前。
暮色中的南城燈火漸亮,宛如棋盤上星羅棋布的棋子。
\"他沒人。
平時他可是都在白老頭的眼皮底下,沒機會發(fā)展自已勢力。\"
書和轉(zhuǎn)身,
\"況且白老頭身邊還有幾個柬埔寨雇傭兵,都是狠角色。\"
他走回桌前,
\"我估計,明晚碼頭出事時,他一定在白家陪老丈人喝茶。
如果我們得手,他就會向白老頭動手。\"
七叔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要是陷阱呢?\"
\"那就更該去。\"
書和勾起嘴角,\"唐世榮敢下餌,我們就敢連餌帶鉤一起吞。\"
他壓低聲音,\"我已經(jīng)讓阿彪去查了,明晚確實有批貨到三號碼頭。\"
七叔沉默良久,終于點頭,\"去吧。\"
他抬眼,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記住,見勢不對立刻撤離。
要是阿鬼死了……\"
\"南城就能吃掉半個白家。\"
書和接話,將冷掉的茶一飲而盡。
窗外,最后一縷夕陽被夜色吞沒。
茶樓下的巷子里,賣云吞面的小販收攤時,銅鈴鐺叮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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