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間鐵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皮膚黝黑、只穿著緊身背心的黑人大漢走了進來。
他們目光掃過現(xiàn)場,
最后落在床墊上那個滿臉是血、失去牙齒、顯得脆弱無比的劉世杰身上,
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充滿原始欲望的淫邪笑容,
搓著手,一步步靠近。
剛剛經(jīng)歷酷刑、意識模糊的劉世杰,
看到這兩個龐然大物以及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意圖,
瞬間明白了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
一種比剛才被打掉牙齒更加恐怖千百倍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他想要尖叫,卻只能發(fā)出漏風的、嘶啞的“嗬嗬”聲,
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拼命地想要向后縮,卻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李湛,
仿佛心有所感,甚至連頭都沒回,
只是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酒店帶來的小香皂,
手臂一揚,精準地拋過門框,扔在了車間內(nèi)的地上。
肥皂滑到劉世杰和那兩個黑人大漢之間。
伴隨著香皂落地的輕微聲響,
門外傳來李湛仿佛帶著一絲戲謔的、冰冷的話語,
“便宜你了,劉大少…
好好享受你的‘娛樂節(jié)目’?!?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嗬…嗬…不?。?
李湛?。⊥醢说埃?!畜生!!你回來??!
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劉世杰爆發(fā)出生命中最后一點力氣,發(fā)出凄厲至極、不似人聲的絕望哀嚎,
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羞辱和崩潰。
但回應他的,只有鐵門被緩緩關(guān)上的、令人絕望的“吱呀”聲,
以及兩個陰影徹底籠罩下來的龐大身軀…
車間內(nèi),
最后只剩下絕望的嗚咽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的獰笑...
李湛面無表情地聽著身后傳來的,因極度恐懼和絕望而變調(diào)的慘叫聲,
心中沒有絲毫漣漪,更無半分憐憫...
他腦海里閃過的是手下搜集來的,
關(guān)于這位劉大少在東莞橫行霸道、逼得人家破人亡的一樁樁一件件罪證;
想到的是他竟敢把手伸向遠在廣西老家的阿珍,那惡毒的心思和計劃;
想到的是如果不是自已早有安排,
阿珍和她肚子里那未出世的孩子將會遭遇何等可怕的地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和親人的殘忍。
這個道理,
他李湛從底層爬上來那天起,
就刻進了骨子里...
——
第二天上午,
虎門,白沙強私人會所茶室
茶室內(nèi)檀香裊裊,環(huán)境雅致,
與白沙強外表的彪悍氣息形成微妙反差。
白沙強穿著一件寬松的唐裝,肌肉輪廓依然清晰可見,
他眉頭緊鎖,有些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中的紫砂壺,
將沖泡好的金黃茶湯倒入對面太子輝的杯中。
太子輝則是一身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儒雅的商人或?qū)W者。
他輕輕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動作從容不迫。
“輝哥...”
白沙強放下茶壺,聲音低沉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昨晚,劉家那邊派人過來找我了。”
“哦?”
太子輝抬起眼皮,鏡片后的目光閃動了一下,
“劉天宏的人?
動作倒是快,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