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停留在短信編輯界面,
那行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終只剩下簡單卻重若千鈞的幾個字:在東莞還好嗎?
指尖懸在發(fā)送鍵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她怕。
怕這條信息顯得太過唐突,怕打擾到他。
更怕…怕發(fā)送出去之后,
得到的只是漫長的沉默,或者更糟,一句冰冷的、客套的回復。
那個男人像一陣捉摸不定的狂風,席卷過她的生活,留下深刻的痕跡后又驟然離去。
這幾天,
他只來過一次電話,語氣平淡,只是簡單問候了一下她的現(xiàn)狀,
仿佛那幾夜的瘋狂與糾纏只是一場幻夢。
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怯懦和卑微。
她自嘲地笑了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按下發(fā)送,
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旁,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微澀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和…思念。
是的,思念。
連她自已都覺得荒謬。
她和李湛的開始,源于一場不堪的藥物和算計。
可就是那短短幾天的糾纏,
那個男人身上霸道的氣息、野性的力量,
以及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地下拳賽世界里所向披靡的姿態(tài),
像一簇熾熱的火,猛地投進了她如一潭死水般的生活里。
她想起了賴公子。
那個男人給予她的是精致的牢籠、虛無的承諾和最終破碎的夢。
而李湛,截然不同。
他粗糲、直接、充滿危險,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真實和強大。
在他身邊那幾天,
她仿佛不再是那個被圈養(yǎng)、需要時刻注意儀態(tài)的前任甜心,
而是一個純粹的女人,體驗著最原始的激情和征服。
相比之下,
最近那些重新圍攏過來的所謂“老朋友”、富商公子哥,
他們的殷勤討好、精心算計,
在她看來變得如此索然無味,蒼白得像一場拙劣的表演。
他們覬覦她的美貌和身體,卻給不了她那種心跳加速、仿佛活過來的感覺。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玻璃映出的自已——
依舊美艷,眼底卻藏著一絲不甘和渴望。
“難道…
我就只能永遠做一只被遺忘的金絲雀嗎?”
她低聲問著鏡中的自已。
不。
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李湛的世界雖然危險,卻充滿了生機和力量。
她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看似光鮮實則虛無的生活里了。
哪怕只是作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哪怕前路未卜,
她也想抓住那一點不同的可能。
她需要做點什么,而不是被動等待。
她轉(zhuǎn)身拿起手機,不再是發(fā)信息,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打給她那個開畫廊的姐姐。
“姐,”
她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往日的甜糯,卻多了一份堅定,
“你上次說,
下個月香港有個當代藝術(shù)展,有很多收藏家和媒體會去,對吧?
…嗯,我想去看看,散散心。
順便,也見幾個老朋友?!?
或許,從重新連接過去的圈子開始。
她楊玉穎,
或許不該這么快就被遺忘在深圳的豪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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