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
蘇梓睿展現(xiàn)出了他八面玲瓏的交際手腕。
他時而轉(zhuǎn)向李湛,熱情地介紹著桌上的香港特色美食,
\"李生,試試這道蔥油脆皮雞,
用的是本地三黃雞,外皮酥脆,肉質(zhì)鮮嫩...\"
時而又與堂妹和兩位閨蜜淺聊幾句,詢問她們最近的行程。
轉(zhuǎn)頭又能和鄭嘉豪及另外兩位朋友開幾句得體的玩笑,將席間的氣氛維持得恰到好處。
李湛只是專注地品嘗著面前的美食,
對蘇梓睿的介紹偶爾微笑著點頭回應,卻并不多。
他的吃相很從容,動作不疾不徐。
蘇梓晴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手中的筷子許久未動,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地往李湛那邊瞟去。
每當李湛抬起頭,她又會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在聽閨蜜說話。
這個在東莞擂臺上兇狠如豹的男人,此刻安靜用餐的模樣讓她感到一種奇特的反差。
鄭嘉豪則抓住這個機會,不住地與joey和catherine兩位名媛攀談。
他刻意將話題引向藝術和奢侈品領域,
這些都是他精心研究過、能夠展現(xiàn)\"品味\"的話題。
然后又穿插著講述一些自已在倫敦留學時的趣事,
不時逗得兩位美女掩嘴輕笑。
酒過三巡,
席間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鄭嘉豪開始有意無意地展示自已的“見識”。
他晃著酒杯,刻意用英文說出紅酒的年份和莊園,
然后“貼心”地翻譯成普通話,
“李生,覺得這款酒怎么樣?
在內(nèi)地應該很少有機會品鑒到這么頂級的勃艮第吧?!?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聽出了鄭嘉豪這話里若有若無的優(yōu)越感。
蘇梓睿微微皺眉,但并未出聲打斷。
蘇梓晴則緊張地看著李湛,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李湛放下筷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向鄭嘉豪。
他的目光平靜,卻讓鄭嘉豪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壓力。
\"我不研究這個。\"
李湛的語氣很平淡。
鄭嘉豪嘴角剛要揚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卻聽李湛繼續(xù)從容說道,
\"對我來說,酒只有兩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能喝醉的,和不能喝醉的。\"
他舉起面前的茶杯,向鄭嘉豪示意了一下,
\"你說的這種,屬于后者。
遠不如我家鄉(xiāng)自制的土茅臺。\"
桌上瞬間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幾聲壓抑的嗤笑。
鄭嘉豪也笑了,那是一種“果然是個土包子”的嘲諷。
李湛則毫不介意,只是繼續(xù)自已面前的美食。
蘇梓晴卻微微蹙眉——
她敏銳地感覺到,
這個男人不是在硬撐,而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浮于表面的東西。
沒過多久,話題轉(zhuǎn)到港股和外匯。
鄭嘉豪再次把話題引向李湛,
“李生在內(nèi)地,主要做哪些投資?
聽說最近a股波動很大啊?!?
李湛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抬起頭,
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鄭嘉豪,直到把對方看得有些發(fā)毛,
才緩緩開口,
“投資?
我不太玩那種數(shù)字游戲?!?
“我的理解比較簡單——
本質(zhì)...都是搶錢,那我不如...直接搶就好了?!?
這句話語氣平淡,卻讓整個包廂驟然安靜下來。
那幾個原本在笑的公子哥,笑容僵在臉上。
這話里的血腥味和霸道,讓他們后背莫名一涼。
蘇梓睿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他第一次正視李湛。
蘇梓晴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她看著李湛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仿佛看到了擂臺之上那個赤裸上身、用最原始的力量碾壓對手的男人。
鄭嘉豪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已精心準備的所有話題,一句都接不上去了。
在對方這種赤裸裸的“生存法則”面前,
他那些炫耀的知識,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xù)。
鄭嘉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再也發(fā)不出任何炫耀的聲音。
而蘇梓晴的目光,卻越來越頻繁地落在那個始終從容自若的內(nèi)地男人身上。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華燈初上,
一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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