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不是我主動挑起的,陳家如果覺得我好欺負,
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就是...
我倒要看看,就算在香港,就算他們是香港的天,
他們能拿我怎么樣!”
說完,他不再多,
轉(zhuǎn)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墻前,
背對著包廂內(nèi)神色各異的眾人,
俯瞰著樓下那片依舊在瘋狂律動、卻仿佛暴風雨前最后盛宴的舞池。
窗外是香港不眠的璀璨夜景與場內(nèi)的末世狂歡,
窗內(nèi)是他剛剛親手點燃的、即將席卷整個港島上流社會的巨大風暴。
明天…
李湛眼神幽深,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他,正是那個攜風帶雨、誓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次掀起驚濤駭浪的人!
——
從chinanow出來,
坐進蘇家前來接應的勞斯萊斯里,
蘇梓晴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稍放松。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將香港的夜色拉成模糊的光帶。
車廂內(nèi)很安靜,
與剛才夜店的震耳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堂哥蘇梓睿坐在她旁邊,眉頭緊鎖,
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向家族匯報今晚的驚天變故,無暇顧及她。
這份安靜,反而給了蘇梓晴空間。
那只一直緊握的左手,掌心早已被汗水和緊張捂得溫熱,甚至有些黏膩。
那張小小的紙條,
像一塊燒紅的炭,烙在她的手心,也烙在她的心頭。
“不看…有什么好看的……”
她心里對自已說,那個混蛋留下的東西,能有什么好話?
可另一種更強大的力量,
如同被磁石吸引,驅(qū)使著她的手指。
她借著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身體微微側(cè)向車窗,
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攤開了早已被捏得有些發(fā)軟、邊緣被汗水浸得微潮的紙條。
上面有一行字,
筆跡凌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能穿透紙張,
“你是不是注意我很久了?”
字下方,是一串手機號碼。
“轟——”的一下,
蘇梓晴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臉頰,燙得驚人。
“我沒有!”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里反駁,
脫口而出般輕啐了一口,聲音細微得只有自已能聽見。
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他怎么敢這么想?
又怎么敢這么直接地問出來?!
可…心底某個角落,卻又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質(zhì)疑:
如果沒有,為什么在東莞會對他念念不忘?
為什么回港后推掉那些相親?
為什么今晚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他?
這種被戳穿心思的羞惱,和被強勢點破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然而,看著那行字,看著那串電話號碼,
她緊繃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彎了起來,
最終化作一個連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帶著幾分無奈又好氣的淺笑。
這個混蛋…真是…太放肆了!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閃過李湛那雙深邃、從容又帶著不羈野性的眼睛,
閃過他在夜店門口單手掐住陳天佑脖頸的狠厲,
也閃過他靠近時身上傳來的、帶著淡淡煙草味的壓迫感。
幾乎是同時,
臀部那個被他兩次觸碰過的位置,記憶仿佛被瞬間激活,
又開始隱隱發(fā)燙起來,帶著一種奇異而陌生的酥麻感,沿著脊椎悄悄蔓延。
她下意識地并攏雙腿,將那張寫著囂張問句和電話號碼的紙條重新緊緊攥入手心,
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眼神卻失去了焦點。
今夜,注定很多人都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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