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笑。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這么簡單,這么赤裸。
沒有實力,哪個跳梁小丑都敢在你面前蹦跶,都敢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你。
跟你講規(guī)矩?
跟你談禮貌?
那都是建立在彼此實力對等,或者對方懶得跟你計較的前提下。
真正的尊重,從來不是靠謙卑換來的,
而是靠拳頭,靠實力,靠足以掀翻桌子的能力,硬生生打出來的!
你強,規(guī)矩就可以由你來定。
他看著擂臺上正朝他憨厚一笑的大牛,
看著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面孔,看著嘉賓席上那些眼神復(fù)雜的所謂精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港澳的圈子里,
再也沒有人敢把他李湛當作可以隨意輕視的“內(nèi)地土包子”了。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
大牛那聲震懾全場的咆哮余音似乎還在場館梁柱間縈繞,
他本人卻已收斂了那身駭人的煞氣,慢悠悠地、甚至有些意猶未盡地晃蕩著走下擂臺。
所過之處,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更寬的通道,
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滿了難以喻的復(fù)雜情緒——
恐懼、敬畏,甚至還有一絲荒誕感。
這個剛才如同人形兇器般的家伙,此刻走起路來竟然有點…憨態(tài)可掬?
他回到嘉賓席,一屁股坐回李湛身邊的位子,
巨大的身軀讓沙發(fā)都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老周,破天荒地伸出手,
在他堅實如鐵的后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沒有語,但這個來自這位冷峻老兵的動作,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認可。
大牛扭過頭,對著李湛,露出帶著幾分傻氣的憨厚笑容,
甕聲甕氣地喚道,“師兄…”
像個做完好事等待表揚的大孩子。
李湛看著自已師弟,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和贊許。
他微微點頭,
“干得不錯,沒丟師父的臉。
也沒辜負師父他老人家教你的這身本事?!?
聽到師兄的肯定,大牛臉上的憨笑更盛了,帶著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驕傲。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已鋼針般的短發(fā),
嘿嘿笑道,
“那必須的!
不能給師父和師兄丟人!”
他們這邊氣氛輕松,但整個交流會的節(jié)奏卻被徹底打亂了。
擂臺上的切磋雖然依序繼續(xù)進行,也有拳腿交鋒,呼喝不斷,
但看過大牛那摧枯拉朽、霸道絕倫的一撞后,
再看這些年輕拳手之間的較量,總覺得…
有些索然無味,如同喝慣了烈酒再品清水,難免覺得寡淡。
臺上的選手們似乎也受到了影響,打得有些束手束腳,
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嘉賓席上那個巨大的身影,
生怕自已某個不夠“暴力”的招式會引來不屑的目光。
臺下觀眾的歡呼和議論,也遠不如之前熱烈。
話題的中心,始終圍繞著那個叫大牛的內(nèi)地漢子,以及他背后那個更加神秘的師兄李湛。
原本旨在展示港澳年輕一代武力、并暗中較勁的交流會,
因為大牛的橫空出世,風(fēng)向悄然改變。
這頭過江猛龍的強勢,
讓所有港澳本土勢力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從許多人心底冒出——
內(nèi)地,真的已經(jīng)崛起到這種地步了嗎?
說到底,港島再繁華,終究只是彈丸之地。
而內(nèi)地那廣袤土地上,五千年文明積淀所孕育出的底蘊與傳承,深不可測。
過去那種靠著信息差和固有優(yōu)越感建立起的心理優(yōu)勢,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們清晰地意識到,
自已背靠的,是一個擁有著怎樣恐怖底蘊的龐然大物。
第二天的交流會,
就在這種略顯沉悶和怪異的氣氛中,緩緩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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