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北清洗的消息如同暗夜里的漣漪,在東莞特定的圈子里引發(fā)無聲地震時,
這場風暴的策源地——
長安鳳凰城,卻顯得異常平靜。
夜色深沉,
鳳凰城附近的“老陳記”夜宵攤,
依舊亮著昏黃的燈泡,煙霧繚繞,散發(fā)著鑊氣與香料混合的誘人香氣。
此刻攤主正沉默地顛著炒鍋,女人利落地收拾著碗筷,
攤前的燒烤架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種烤串。
今晚,整個宵夜攤被包了下來。
幾張簡陋的折疊桌拼在一起,
上面擺滿了炒牛河、椒鹽瀨尿蝦、烤生蠔、干炒牛河、蒜蓉菜心等地道宵夜,
旁邊堆著幾箱冰鎮(zhèn)啤酒。
李湛坐在主位,臉上帶著難得的松弛。
圍坐在他身邊的,是跟著他從微末中一路殺出來的核心班底,
沉穩(wěn)如山的老周,悍勇如獅的大牛,精干務(wù)實的蔣哥,冷靜如冰的水生,歷經(jīng)血火的大勇,以及負責澳門渠道的阿祖。
“來!兄弟們...”
李湛拿起一瓶啤酒,
用筷子利落地撬開瓶蓋,泡沫涌出,
“這第一口,敬我們自已!
敬咱們這幫兄弟,從長安新民街的一個小賭檔,一路走到今天!”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直接的情感。
眾人轟然應(yīng)諾,無論是用杯還是直接對瓶吹,都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下肚,沖刷著這一個月來整合、清洗帶來的疲憊與緊繃。
大牛抹了把嘴,咧嘴笑道,
“師兄,真他娘的像做夢一樣!
想想幾個月前,咱們還在為看個場子跟人搶破頭,
現(xiàn)在,整個東莞都是咱們的了!”
他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蔣哥比較務(wù)實,夾了一筷子牛河,感慨道,
“是啊,不容易。
光是梳理各鎮(zhèn)的賬目和產(chǎn)業(yè),就差點沒把我這老骨頭累散架。
不過,值了!”
他現(xiàn)在是李湛麾下明面生意的總負責人,權(quán)力大了,責任和壓力也更重。
老周默默地將一只剝好的瀨尿蝦放到李湛面前的碟子里,
他話最少,但行動永遠在最前面。
水生推了推眼鏡,
“西北這次之后,內(nèi)部應(yīng)該能徹底清凈一段時間了。”
李湛看著眼前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拿起酒瓶,再次舉起來,
“這第二口,敬各位兄弟!
沒有你們拼死拼活,就沒有我李湛的今天!
辛苦大家了!”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眼神真誠。
“湛哥重了!”
“跟著湛哥干,不辛苦!”
眾人紛紛表態(tài),氣氛熱烈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蝦殼、蠔殼堆成了小山,啤酒空瓶也多了起來。
氣氛從最初的興奮慶祝,漸漸轉(zhuǎn)向面對未來的凝重。
李湛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東莞,只是。”
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窩在這里當個土皇帝,沒意思,也到頭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南方無盡的夜空。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在那邊——泰國,曼谷?!?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正題來了。
水生立刻接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
“進哥兒在那邊干得不錯。
他利用‘暹羅明珠’酒吧做掩護,已經(jīng)初步搭建起了情報網(wǎng)絡(luò)。
目前正在全力收集山口組、陳家勢力以及當?shù)剀姺?、警方的詳細情報?
他傳回消息,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等我們過去。”
老周放下手中的茶杯,沉聲道,
“我們這邊,按照你的要求,
從各鎮(zhèn)篩選、用部隊方法訓(xùn)練出來的人手,已經(jīng)儲備了接近五百人。
都是敢打敢拼、底子干凈的好苗子。
隨時可以拉出去。
按照我的想法,可以先派兩百人過去,作為先頭部隊。”
李湛沉吟片刻,手指在油膩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兩百人,可以?!?
他點了點頭,看向水生,
“聯(lián)系進哥兒,
讓他務(wù)必在曼谷找一個隱秘的地方,把這兩百人妥善安置下來。
要求只有一個,隱秘!”
他加重了語氣,
“我要這支人馬,在真正動起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