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將沈心玥蜷縮在沙發(fā)里的身影拉得很長。
空氣中還殘留著晚餐的紅酒香氣,但更多是一種難以喻的、緊繃的寂靜。
主臥門內(nèi)的聲響早已平息,
但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余韻,卻像蛛網(wǎng)般粘稠地彌漫在空氣里,纏繞著她的呼吸。
她竟然點上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微弱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如同她此刻搖擺不定、瀕臨崩潰的心緒。
她需要這東西來鎮(zhèn)定,
或者說,需要一種反叛的姿態(tài)來對抗內(nèi)心翻涌的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
主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湛走了出來。
只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長褲,赤著上身,
堅實的胸膛和腹肌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汗意,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野性的光澤。
他身上帶著剛剛激烈運動后的、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混合著情欲的味道,撲面而來,強烈得幾乎讓沈心玥窒息。
他的出現(xiàn)太過突然,
沈心玥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顫,煙灰簌簌落下。
她下意識地想掐滅煙,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沙發(fā)上,動彈不得。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相遇。
李湛的眼神沒有絲毫意外,更沒有被偷聽的尷尬,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在那平靜之下,毫不掩飾的、銳利的狩獵般的審視。
他看著她指間的煙,
看著她微微凌亂的發(fā)絲,
看著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慌亂與那被強行壓抑的、水光瀲滟的春情。
沈心玥的心跳如擂鼓。
她想移開視線,
想斥責他為何如此衣衫不整地出來,想質(zhì)問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所有的語都卡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顫抖。
在他那樣直接、甚至堪稱無禮的注視下,
她感覺自已仿佛也被剝?nèi)チ怂型庠诘囊挛?,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李湛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慢慢地,一步步地朝沙發(fā)走來。
他的步伐沉穩(wěn),踏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卻像踩在沈心玥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她呼吸更緊一分。
他想干什么?
他怎么能…在剛剛和林夏…之后,就這樣走向她?
沈心玥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羞辱感、罪惡感、還有那該死的、無法抑制的期待感,
再次瘋狂地交織、撕扯著她。
李湛走到沙發(fā)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靠得很近,近到沈心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散發(fā)出的熱量,
能聞到他身上屬于林夏的淡淡香氣與他自已強烈氣息混合在一起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味道。
“還沒睡?”
他開口,聲音帶著事后的些許沙啞。
沈心玥幾乎聽不見自已的回答,聲音細若蚊蚋,
“…睡不著?!?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他壁壘分明的腹肌,
那上面甚至還有幾道淺淺的、曖昧的紅痕,是林夏留下的…
這個認知像針一樣刺了她一下,
讓她猛地別開臉,指尖的煙差點燙到自已。
李湛注意到了她這個細微的動作和瞬間蒼白的臉色。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俯下身,手臂越過她,
拿起了她放在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就著她之前那支煙的余火,點燃。
這個動作,幾乎是將她半圈在了懷里。
他堅實的手臂肌肉擦過她的肩頭,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沈心玥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身上的氣息如同最濃烈的催情藥,無孔不入地鉆進她的鼻腔,侵蝕著她的理智。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目光卻始終鎖在她側臉上,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染上紅暈的耳垂。
“有心事?”
他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沈心玥的心臟狠狠一縮。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在逼她!
逼她直面那不堪的、連自已都無法承認的欲望!
“沒…沒有?!?
她幾乎是本能地否認,聲音干澀。
李湛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絲了然的嘲弄。
他沒有繼續(xù)追問,
而是就著這個極近的、充滿壓迫感的姿勢,沉默地抽著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并不平穩(wěn)的呼吸聲,以及煙草燃燒的細微聲響。
每一秒,對沈心玥來說都是煎熬。
她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
能感覺到他身體輻射出的熱量,
甚至能想象出如果他此刻觸碰自已,會是怎樣的感覺…
“明遠…”
李湛忽然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