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狀若瘋狂的疤面龍,如同在看一場乏味的表演。
然后,他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侍立一旁的老周,默契且無聲地掏出一把安裝了圓柱形消音器的手槍,
穩(wěn)穩(wěn)地放在李湛攤開的手掌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煙火氣。
李湛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手中的槍,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疤面龍身上。
在疤面龍那句“等死吧”的尾音還未完全落下時,
李湛的手臂已經(jīng)平穩(wěn)地抬起,槍口微調(diào)。
噗!噗!
兩聲沉悶如敲擊濕木的輕響,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清晰。
疤面龍的額心和胸口瞬間綻開兩朵血花,
他后面的話被永遠(yuǎn)堵在了喉嚨里,
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太隨意了。
沒有警告,沒有對峙,就像隨手按死了一只吵鬧的蒼蠅。
“?。。?!”
土炮嚇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隨即死死捂住自已的嘴,龐大的身軀蜷縮起來,抖得像篩糠一樣,
黃色的液體再次從他身下滲出。
陳天豪更是面無人色,
看著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疤面龍瞬間變成一具尸體,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李湛將手槍遞還給老周,仿佛只是遞出了一支煙。
他這才緩緩站起身,踱步到癱軟如泥的陳天豪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對方齊平。
“陳天豪?”
李湛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入陳天豪的耳膜,
“你跟陳天佑,什么關(guān)系?”
陳天豪牙齒打顫,幾乎是哭著回答,
“我…我是他堂哥…”
“哦,”
李湛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那陳天佑他老爸,陳光耀,就是你伯父,是吧?”
“是…是…”
“那就好辦了?!?
李湛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朝老周示意了一下,老周遞過來一張折疊的a4紙。
李湛將紙扔在陳天豪面前的空地上。
“好好看看,背下來?!?
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待會兒,用你的手機(jī),打電話給你伯父陳光耀。”
陳天豪顫抖著拿起那張紙,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一串指令:
告知陳光耀,大陸的李湛出現(xiàn)在了泰國曼谷,身邊帶了約十人。
懇求家族立刻派遣精銳槍手前來泰國支援復(fù)仇。
強(qiáng)調(diào)李湛等人火力不明,
請求伯父設(shè)法通過渠道,緊急運(yùn)送一批“硬家伙”過來,并列出幾種特定型號。
指定一個曼谷郊外的偏僻碼頭或廢棄工廠作為人員和裝備的交接點。
陳天豪看著紙上的內(nèi)容,瞳孔驟縮,
他瞬間明白了李湛的意圖——
這不僅僅是要殺人,
更是要借他之手,引誘家族力量前來送死,并吞掉這批寶貴的裝備!
李湛冷眼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緩緩說道,
“照著上面說的做,一字不差。
你就能活?!?
他頓了頓,目光瞥向一旁疤面龍的尸體,語氣森然,
“不然,就是…死!”
那個“死”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陳天豪和旁邊土炮的心上。
土炮已經(jīng)徹底崩潰,嗚嗚地哭了出來。
陳天豪看著李湛那毫無感情的眼睛,
又看了看旁邊血泊中的同伴,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癱在地上,涕淚交加,拼命點頭,
“我…我打!
我照做!
求你別殺我!
我什么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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