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
比他預(yù)想的…更不簡單。
而他即將面對的挑戰(zhàn),也同樣遠超尋常。
——
林家豪宅里。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文隆沒有像池谷那樣修煉身心,
他的日常是維系家族龐大的人脈網(wǎng)絡(luò)。
此刻,他正坐在一張價值不菲的黃花梨木茶海前,
動作行云流水地沖泡著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
茶香裊裊中,
他手邊放著一份今早剛從香港傳真過來的中文商業(yè)簡報,
上面羅列著東南亞近期的重大商業(yè)動向和股權(quán)交易。
整個空間靜謐、冰冷,
充滿了用巨大財富與深厚底蘊堆砌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秩序感。
這份寧靜被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管家烏泰,
一個穿著熨帖西裝、梳著一絲不茍背頭、眼神如同精密儀器般冷靜的中年男人,
無聲地走到林文隆身邊,低聲稟報,
“先生,塔姆回來了。”
林文隆將一杯橙黃透亮的茶湯倒入聞香杯,
目光沒有移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片刻后,
臉上帶著清晰五指印、西裝褶皺、頭發(fā)凌亂的塔姆,被帶了進來。
他失去了所有的優(yōu)雅和傲慢,
只剩下驚恐和屈辱,語無倫次地開始哭訴在李湛那里的遭遇。
當(dāng)聽到李湛不僅拒絕,還直接動手打了塔姆,并說出“送客”時,
林文隆翻動書頁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
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跡象,甚至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但那雙平時溫潤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卻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
冰層之下,是翻涌的、被冒犯了絕對權(quán)威后產(chǎn)生的極度陰冷。
他沒有看塔姆,而是看向窗外的庭院,仿佛在凝視一個即將被抹去的污點。
“知道了?!?
他打斷了塔姆的哭訴,聲音平靜得可怕,
“下去吧?!?
塔姆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里只剩下林文隆和管家烏泰。
“烏泰?!?
林文隆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個大陸來的泥腿子,
也敢在我林家的臉上甩巴掌了…
看來,是曼谷太平靜,讓有些人忘了,誰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簡報,
“兩件事?!?
“第一,聯(lián)系警察總局的頌堪副局長。
告訴他,‘暹羅明珠’和‘金孔雀’存在嚴重的非法經(jīng)營和暴力犯罪,
證據(jù)…你們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
我要這兩家場子,
在明天天黑之前,被徹底查封,
所有明面上的負責(zé)人,一個不漏,全部帶回去?!?
“第二,”
他頓了頓,眼神中的冰寒化為一種純粹的殘忍,
“去找肖恩·馬洛伊。
告訴他,林家有一單‘清潔’生意給他。
目標,就是李湛一伙人。
地點、時間,我們會提供。
報酬,雙倍。
我要看到結(jié)果。”
他要的不是警告,而是毀滅。
他要借此告訴整個曼谷,林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拂逆者,將同時承受來自白道的鐵拳和黑道的屠刀,永無立足之地!
“是,先生?!?
烏泰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領(lǐng)命,
如同一個最完美的執(zhí)行機器,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安排。
林文隆重新拿起那份簡報,卻再也看不進去。
他端起已經(jīng)微涼的咖啡,
抿了一口,
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
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般的冰冷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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