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套房的門被推開,
林家的代表阿努廷·林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名貴的休閑裝,
但眼下的烏青和眉宇間的陰鷙讓他顯得十分憔悴。
那位負責現(xiàn)場協(xié)調的警方負責人,也跟在他身后,一臉苦相。
“兩位,”
阿努廷·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焦慮,
“我想你們已經知道昨晚的‘盛況’了。
人沒抓到,反而讓對方在我們眼皮底下放了一整晚的火!”
他走到窗前,猛地拉開一點窗簾,看向外面逐漸蘇醒的城市,
“最關鍵的時間窗口正在關閉。
我們必須立刻調整策略?!?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那位警方負責人,
“頌堪局長,白天!
我要你在白天,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手,
對河道兩岸的所有水寨、貧民窟,進行地毯式搜查!
那幫老鼠晚上敢出來活動,白天必然要躲藏!
這是找到他們最好的機會!”
頌堪臉上立刻堆滿了難色,
“林先生,這…這需要多少人手您知道嗎?
而且我們警局昨晚處理各處火災和襲擊事件已經疲于奔命,
很多警員連軸轉到現(xiàn)在,再加上日常的警務工作…”
“那是你的問題!”
阿努廷·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人手不夠就去協(xié)調,去借調!
林家需要看到結果!
明白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具威脅,
“別忘了,是誰幫你坐上這個位置的。”
頌堪的臉色白了白,低下頭不敢再反駁。
阿努廷·林又看向肖恩和凱恩,語氣稍緩,但依舊凝重,
“兩位,地面的搜捕工作主要還得依靠警方。
但你們是專家,
我需要你們的判斷和經驗,協(xié)助他們識別可疑跡象。
同時…”
他眼中寒光一閃,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對方既然有一支潛伏的力量,那么報復的可能性極高。
林家,以及二位的幫派,都可能成為目標。
都需要加強戒備?!?
肖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恢復了職業(yè)化的冷靜,
“我們會的。
但林先生,你也必須清楚,
如果目標已經遠遁,或者深藏在某個我們無法觸及的角落,
這種大規(guī)模搜捕的效果…會很有限。
我們可能需要做好跟對方較勁一段時間的準備?!?
“一段時間?”
阿努廷·林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我會立刻向家族匯報這里的情況。
一支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這比一個明處的對手更危險?!?
他想起昨晚被抓的那些小角色,心頭更加沉重——
李湛的核心團隊,一個都沒落網。
頌堪副局長看著眼前這幾位大人物,心里叫苦不迭。
曼谷這么大,每天多少案子要處理,
現(xiàn)在卻要投入海量資源去搜一個可能早就跑掉的人,
還要時刻提防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冷槍和火焰…
他這個副局長,當?shù)谜媸歉C囊透頂。
可面對林家的壓力,他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套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四人各懷心事,失敗的陰影和未來的不確定性,
如同窗外逐漸清晰的晨光,冰冷地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盡管所有人都清楚,
最佳的抓捕時機已經流逝,
盡管每個人都預感到前路艱難……
但這場搜捕,無論如何都必須繼續(xù)下去。
這是他們各自立場下的無奈,更是騎虎難下的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