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張明顯是打印出來的照片,遞給李湛。
照片上,正是李湛在曼谷機場準備上車時被拍下的清晰全身照。
“現在,
水寨里那些三教九流的幫派分子,幾乎人手一張這個,
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到處在找你?!?
他指著照片,語氣沉重,
“這背后的人能量不小,而且背后有高人指點。
用這些地頭蛇來找人,比警察一家家敲門陰險多了,也有效多了。
他們對水寨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
李湛看著照片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已,眉頭緊鎖,壓力驟增。
“不過,也未必全是壞消息?!?
差亞叔忽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湛一眼。
“哦?”
李湛精神一振。
“昨晚,曼谷可不太平。”
差亞叔壓低聲音,
“好幾個地方莫名其妙起火,
還有警察巡邏隊被襲擊,手法干凈利落,打完就跑。
這明顯是有人在有計劃地搞破壞,分散警方的注意力,攪亂搜捕行動。
能干出這種事,說明你在曼谷,不是孤家寡人。
你背后,還有一支能動用的力量,而且手段相當老辣?!?
李湛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腦海中那幾個模糊的男性身影再次閃現——
那個端著茶杯沉穩(wěn)如山的身影,那個甕聲甕氣、叫他師兄的高大身影,還有…
是的,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兄弟們還在!
他們正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還在戰(zhàn)斗!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力量涌遍全身,讓他幾乎要激動地喊出來。
他急忙追問,
“阿叔,那能不能想辦法聯(lián)系上他們?”
差亞叔果斷搖頭,
“我能打聽到這些消息,已經是在冒險了。
再有進一步的動作,很容易暴露。
而且你那幫兄弟行事詭秘,來去如風,現在想主動聯(lián)系他們,不現實?!?
他語氣嚴肅地強調,
“當務之急,是藏好你自已,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那些黑幫聞到味。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他又看向一旁的阿玉和阿諾,
鄭重叮囑道,
“你們兩個,這段時間一定要像平時一樣,
該拾荒拾荒,該干嘛干嘛,不要有任何異常。
有人問起,就說什么都不知道。
對方現在用這種方式找人,正說明他們根本不知道是誰救了他,
甚至不確定他是否還藏在水寨。
你們一旦慌了,反而會惹禍上身?!?
阿玉看了一眼李湛,沉穩(wěn)地點頭,
“放心吧,差亞叔,我知道輕重,會看好阿諾的?!?
李湛看著眼前的三人,心中充滿了難以喻的感激。
在他人生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刻,
是這兩個萍水相逢的姐弟給了他最初的生機,
是這位秉持著血脈之義的阿叔給了他堅實的庇護。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
“大恩不謝。
阿叔,阿玉,阿諾,等我李湛渡過此劫,必有厚報!”
差亞叔聞,
卻是再次擺了擺手,目光慈和地看向阿玉和阿諾,
語氣帶著一絲懇請,
“我老頭子半截身子入土了,還要什么回報。
之所以出手,一是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二也是可憐這兩個孩子。”
他伸手,疼愛地摸了摸阿諾的頭,嘆息道。
“他們是我族人的后代,父母去得早,
在這水寨里無依無靠,吃了太多苦,看不到什么出路。
你若有心…
將來若真有那個能力,就拉他們一把,帶他們離開這片泥潭,
找個能安穩(wěn)吃飯、堂堂正正做人的營生。
這,就算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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