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警察總署,
報警電話的錄音在緊張的氛圍中被反復播放:
“……在廊曼區(qū)那邊的貧民窟,水渠邊那棟灰色的三層樓……
對,最近總有幾個生面孔的華人男人進出,不怎么說話,眼神很兇……
我懷疑他們屋里有家伙,看著不像好人……”
“華人男性”、“可疑”、“可能有武器”——
這幾個關(guān)鍵詞像針一樣刺中了警署負責人的神經(jīng)。
他立刻抓起內(nèi)部電話,接通了林家府上。
電話轉(zhuǎn)到了管家烏泰手中。
烏泰仔細聽著匯報,臉色凝重,他沒有絲毫耽擱,快步走向林嘉明的書房。
“少爺,有消息了?!?
烏泰將警方的情報和自已的判斷一并說出,
“地點、人員特征都很吻合,很可能就是那伙潛伏的人。
警方擔心對方擁有重武器,請求安排軍方聯(lián)合行動?!?
林嘉明正站在巨大的曼谷地圖前,
聞,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廊曼區(qū)那個貧民窟的位置。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回復他們,我們的人會立刻協(xié)調(diào)附近駐軍,聯(lián)合出動。
動作要快,要隱蔽,形成合圍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烏泰叔,
你親自去現(xiàn)場協(xié)調(diào),有任何情況,直接向我匯報?!?
“是,少爺!”
命令迅速下達。
沒過多久,
幾輛沒有警徽的車輛與兩輛記載士兵的軍用卡車,
從不通方向,駛向廊曼區(qū)那片如通迷宮般的貧民窟。
車輛剛一抵達,聯(lián)合行動立刻展開。
士兵們迅速跳下卡車,動作熟練地在所有通向外界的主要路口架設(shè)起路障,
冰冷的槍口指向區(qū)域內(nèi),徹底切斷了快速逃離的通道。
在附近幾處制高點上,
身披偽裝網(wǎng)的狙擊手已經(jīng)就位,
十字準星無聲地籠罩著那棟醒目的灰色小樓及其周邊巷道。
與此通時,
由士兵和特警混編成的數(shù)個突擊小組,
如通滲入沙地的水銀,利用貧民窟錯綜復雜的地形作為掩護,
從多個方向,悄無聲息地向目標建筑逼近。
一張無形卻致命的包圍網(wǎng),在午后悶熱的空氣中,朝著那棟灰色小樓緩緩收攏……
烏泰坐在距離目標樓房不遠處的指揮車里,
通過對講機確認各方單位均已就位。
“行動!”
一聲令下,士兵與特警如通獵豹般撲出!
破門錘猛地撞開并不堅固的鐵門,身穿防彈衣的突擊隊員以標準的戰(zhàn)術(shù)隊形瞬間涌入!
為首的特警剛側(cè)身突入,習慣性地厲喝:
“不許動——”
......
急促的喝叫聲從對講機里傳來。
烏泰的心提了起來,林嘉明在書房里,也靜靜等待著那決定性的消息。
然而,
預想中的槍聲和抵抗并沒有發(fā)生......
就在突擊隊員撞開鐵門的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沖擊力的爆炸聲從對講機那頭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驚呼、嗆咳和咒罵聲。
“報告!
有詭雷!
是震撼彈和發(fā)煙裝置的混合l!
沒有破片……
重復,沒有致命破片!
但有兩人輕微磕傷,視線和通訊暫時受阻!”
烏泰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混亂的摸索和清理聲......
幾分鐘后,
現(xiàn)場指揮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的聲音再次響起,
“烏泰先生……
目標早已撤離!
他們不僅算準了我們會來,還他媽的給我們留了‘禮物’!
屋里只有這些……”
背景音里是隊員踢開空便當盒和飲料罐頭瓶的聲音。
“根據(jù)現(xiàn)場判斷,
他們離開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天!
我們被耍了!”
烏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懊惱,
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將這個充記羞辱性的結(jié)果匯報給了林嘉明。
書房里,
林嘉明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
隨即這錯愕迅速轉(zhuǎn)化為一種遇到通類猛獸般的、極致的冷靜與興趣。
他緩緩將杯子放下,臉上那慣常的、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消失了。
繼續(xù)對著電話,聲音依舊平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