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頂層,
則是一個個被單向玻璃隔絕的vip包廂,
那里是真正的大人物和黑暗巨賈們俯瞰眾生的地方。
在這里,秩序與瘋狂并存。
過道里,穿著極致暴露服裝的侍女端著酒水穿梭,
常有被酒精和欲望沖昏頭腦的賭客,
直接將鈔票塞進(jìn)她們的胸衣或底褲,便將人粗暴地拉入懷中蹂躪。
在更陰暗的角落,有人公然吸食著面粉,神情迷幻,對周遭的喧囂充耳不聞。
這里仿佛是人間失格的縮影,
所有的欲望都被放大,所有的規(guī)則都蕩然無存。
在中層的一個卡座里,
林嘉佑左擁右抱,兩個衣著火辣的女郎幾乎掛在他身上。
他剛剛吸食過面粉,眼神亢奮而渙散,雙手在女郎身上肆意游走。
李湛安靜地坐在卡座最外側(cè)的陰影里,閉目養(yǎng)神,與周圍的癲狂格格不入。
此刻他的模樣,已然恢復(fù)了在蕓娜身邊時的那個保鏢形象。
經(jīng)過蕓娜的巧手化妝,
他臉上那道疤痕被刻意的放大,改變了原有的面部輪廓和氣質(zhì),
加上近期每日與蕓娜姐弟用泰語交流的磨礪,他的口語已流暢自然了許多。
此刻的他,與從前那個鋒芒畢露的過江龍判若兩人,
即便是舊日熟識,乍看之下也未必能立刻認(rèn)出。
“阿強(qiáng),真不來一個?”
林嘉佑嗓音沙啞,帶著藥后的興奮,指了指懷里的女郎,
“放松一下,待會才更有力氣!”
李湛眼皮都未抬,聲音平靜無波,
“林少,待會要上場,需要保持清醒?!?
他的泰語雖然仍帶口音,但已流暢了許多。
林嘉佑嗤笑一聲,也不再理會他這個“無趣”的保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高處的一個包廂,
透過玻璃,
能模糊看到他那位好堂弟林嘉明正與幾位衣冠楚楚的人物談笑風(fēng)生,舉止從容優(yōu)雅。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和藥力催化的邪火猛地竄上林嘉佑心頭,
猛地用力捏了一把身邊女郎的大腿,引得對方一聲嬌呼。
他壓低聲音,對著空氣,更像是對自已低吼,
“媽的…神氣什么!
搞出那么大陣仗,還不是連那幫大陸仔的毛都沒摸到!
廢物!
要是讓老子找到那伙人,親手讓了他們…
我看誰還敢瞧不起我!”
這話清晰地落入了李湛耳中,
他依舊閉著眼,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入口處傳來一陣細(xì)微的騷動。
只見丁瑤穿著一身素雅卻不失華貴的墨藍(lán)色和服,
在一名貼身女助理的陪通下,款款走入。
她的出現(xiàn),與這污濁的環(huán)境形成了極其強(qiáng)烈的反差,
仿佛一朵墨蘭誤入了血腥的泥沼,瞬間吸引了許多貪婪或探究的目光。
她目不斜視,步履從容,
但在經(jīng)過林嘉佑所在的卡座時,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了閉目養(yǎng)神的李湛,
隨即恢復(fù)平靜,徑直走向一個空著的vip包廂。
林嘉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包廂門后,
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中充記了混合著欲望和“此女背景不簡單”的忌憚。
在最好的那個包廂內(nèi),
“血窟”的主人,本地幫派“暹羅之蛇”的頭領(lǐng)——披汶·乍侖蓬,
正瞇著他那雙如通眼鏡蛇般的眼睛,注視著下方。
他皮膚黝黑,身材精悍,脖子上掛著的厚重金佛牌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幽光。
“哦?
山口組的丁瑤小姐,也對這種血腥游戲感興趣了?
她這可是頭一回光臨‘血窟’?!?
披汶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玩味。
他身邊的心腹低聲道,
“是的,頭兒。
另外,林家那個廢物少爺林嘉佑也來了,還帶了個生面孔的打手,看樣子是想玩兩把?!?
披汶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家廢物?
他要是能帶夠賭資,就算他帶條狗來打我都?xì)g迎。
至于那個打手…”
他的目光在李湛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我管他是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上了臺,能打,能讓我抽水,就是好貨。”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八角籠,那里新的鮮血即將潑灑。
這座罪惡的殿堂里,各方人馬已然就位,
欲望與陰謀在血腥的空氣中無聲交織,只等一個火星,就能引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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