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記住你的位置。
阿湛讓你看家,是信你,也是試你。
多看,多做,少說。
特別是牽扯到那些后來的人,一定要拉著花姐。
她說話,比你我都有分量?!?
想到這里,蔣文杰拿起外套,決定回家。
有些事,他需要聽聽父親的意見。
——
蔣家就在碼頭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qū),安靜,安保嚴密。
書房里,
蔣父還沒睡,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見兒子深夜回來,臉色凝重,便放下報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蔣文杰把老周電話的內(nèi)容,以及自已的分析和擔(dān)憂,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
蔣父靜靜地聽著,手指在紅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等兒子說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fù)鲁鲆豢跓煛?
“高啊…”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歷經(jīng)滄桑后才有的洞徹,
“阿湛這一手,是真高?!?
“爸,您的意思是?”
“這既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天大的機會?!?
蔣父聲音低沉,
“阿湛人在泰國,
故意弄出‘動靜’,甚至可能…放出一些模糊的信號。
就是要看看,
家里這些牛鬼蛇神,誰會第一個坐不住,誰會第一個跳出來?!?
他看向兒子,目光如炬,
“清理門戶,最難的不是動手,而是‘由頭’。
平時大家和和氣氣分錢,你憑什么動人家?
現(xiàn)在好了,
如果真有人以為湛哥那邊出了事,起了異心,自已跳出來…
那收拾起來,就名正順了?!?
蔣文杰后背泛起一層涼意,
他瞬間明白了李湛的全盤謀劃。
這不是被動應(yīng)對,而是主動設(shè)局,引蛇出洞,一勞永逸!
“但是爸,”
他擔(dān)憂道,“這也非常危險。
萬一控制不好,跳出來的人太多,咱們這邊準備不足,可能會出大亂子?!?
“所以才叫你提前準備!”
蔣父語氣嚴肅,
“阿湛把后方交給你,是信任,更是考驗。
這道坎,你必須過得漂亮?!?
他頓了頓,給出具體指示,
“明天一早,你先去找花姐,把情況跟她透個底,務(wù)必取得她的支持。
然后,馬上去找湛哥那三個師弟——鐵柱、黑仔、阿旺。”
提到這三個名字,蔣父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他們傷好了,又在訓(xùn)練基地。
這三個小子,是湛哥的嫡系中的嫡系,身手好,腦子直,只認他們師兄。
他們手里的那幾支訓(xùn)練好的預(yù)備隊,是咱們現(xiàn)在在東莞最干凈、最可靠的力量。
你必須把他們牢牢握在手里?!?
蔣文杰重重點頭,
“我明白。
我會和他們開個會,提前部署,
以加強安保和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的名義,讓他們的人動起來,盯住幾個重點目標和區(qū)域?!?
“記住,”
蔣父最后叮囑,“動作要隱秘,名義要正當(dāng)。
打草可以,但不能驚蛇。
要等蛇自已完全爬出洞,才能下死手?!?
窗外,夜色正濃。
東莞這座剛剛平靜不久的城市,地下世界的暗流,即將再次開始涌動。
而這一次,清洗的刀鋒,將首先從內(nèi)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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