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家,是真他媽的欠收拾!”
他抓起酒瓶,和旁邊一個手下重重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吧里,喧囂再起,
仿佛剛才的沖突只是助興的小插曲...
——
夜色如墨,
浸潤著曼谷市郊的日式庭院。
庭院深處的廂房,紙門上繪著墨竹,這里是丁瑤的私人書房兼茶室。
與池谷弘一那邊侘寂沉重的風(fēng)格不同,這里更顯雅致柔媚——
淺杏色的墻壁,
博古架上陳列著精致的東方瓷器與漆器,
空氣里浮動著清雅的白檀香,混合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淡香。
池谷健太郎剛從父親的主屋請安出來,沿著回廊準(zhǔn)備離開。
他心情并不輕松,父親對“暹羅通道”的重視和警告猶在耳,
讓他既感壓力,又渴望借此機(jī)會立下大功,穩(wěn)固地位。
“健太郎君?!?
一聲輕喚,柔媚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從他側(cè)后方傳來。
健太郎腳步一頓,回頭。
只見丁瑤站在另一條通往她居所的回廊拐角處,身影半掩在竹影下。
她已換下白天的正式和服,
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絲質(zhì)家常服,
外罩一件輕薄的紗質(zhì)長衫,長發(fā)松松綰起,幾縷發(fā)絲垂在頸邊。
廊下燈籠的光暈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削弱了平日的精干,平添了幾分溫婉……
“母親大人?”
健太郎眼神微動,下意識地四下瞥了一眼。
庭院靜謐,只有遠(yuǎn)處隱約的蟲鳴。
父親主屋的燈光已暗,仆從也各司其職,無人注意這個角落。
丁瑤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
“有些…關(guān)于業(yè)務(wù)上的事,想私下請教一下健太郎君。
不知是否方便…去我書房稍坐片刻?”
她微微側(cè)首,眼神示意自已的廂房方向,
“是關(guān)于一條可能的新財路...
我拿不定主意,又不想為未必能成的小事打擾你父親?!?
“新財路?”
健太郎的眉頭挑起。
他深知丁瑤絕非無的放矢的女人,她能稱之為“財路”的,必不簡單。
而且,她此刻私下相邀,語氣姿態(tài)又如此…令人遐想。
白天在父親面前被她隱隱壓過一頭的憋悶,
與內(nèi)心深處對她那份混雜著競爭與欲念的覬覦,此刻被悄然勾起。
他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既然是業(yè)務(wù),自然要聽一聽。”
“請隨我來?!?
丁瑤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引路,步態(tài)輕盈。
兩人一前一后,悄無聲息地穿過回廊,來到了丁瑤的書房。
她拉開紙門,側(cè)身讓健太郎進(jìn)入,隨后輕輕合上門,將外界的靜謐徹底隔絕。
書房內(nèi)溫暖馨香。
丁瑤請健太郎在茶桌旁的軟墊上坐下,
自已則走到矮柜邊,取出兩只精致的琉璃杯和一瓶色澤醇厚的威士忌。
“深夜打擾,以茶相待未免太正式了,喝點這個放松一下吧?!?
她說著,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遞到健太郎面前。
自已則只倒了淺淺一個杯底。
健太郎接過酒杯,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手背。
丁瑤仿佛未覺,在他對面優(yōu)雅跪坐下來,紗衫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少許。
“到底是什么財路,讓丁瑤桑這么為難?”
健太郎抿了一口酒,辛辣醇厚的液體滑入喉中,目光卻灼灼地盯著丁瑤。
丁瑤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從茶桌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推到健太郎面前。
照片上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那天李湛到達(dá)曼谷時一旁接機(jī)的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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