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八點,
“暗夜迷情”的喧囂剛剛拉開序幕。
空氣里飄著廉價香水、酒精和汗液混合的氣味,迷離的燈光掃過舞池中扭動的人體。
林嘉佑沒有待在他專屬的包廂里,
而是坐在酒吧大廳一個角落的卡座里,手臂摟著新得的“寶貝”——月拉。
月拉就是那個前晚來應(yīng)聘跳舞、被他一眼看中的那位人妖美女。
她容貌極其美艷,身材火辣,穿著閃亮的緊身短裙,
正依偎在林嘉佑懷里,用吸管喂他喝一杯色彩艷麗的雞尾酒。
林嘉佑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穿著絲襪的腿上,舉止親昵。
“林少,再喝一杯嘛......”
月拉端著色彩艷麗的雞尾酒,吸管湊到林嘉佑唇邊。
林嘉佑張嘴含住,手順勢在月拉穿著絲襪的大腿上摩挲著,引來一陣“嬌笑”。
李湛站在卡座外兩米的陰影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視線偶爾掠過莉莉那美艷得過分的側(cè)臉,停留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林少的口味…真是讓人不知說什么好。
一曲終了,月拉扭著腰起身去補妝。
卡座里暫時安靜了些。
李湛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林少。”
林嘉佑臉上的醉意褪去三分,抬眼看他,
“有消息了?”
“碼頭那邊,見到人了?!?
“怎么說?”
林嘉佑身體前傾,手臂從沙發(fā)靠背上放下來。
“見到的是個管事的,姓周?!?
李湛語速平緩,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清,
“但他不信我。
原話是——
‘林家的人,尤其是那位大少爺,我們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信。
我怎么知道這不是林家布的陷阱?
想談,讓他自已來?!?
林嘉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李湛繼續(xù)道,
“他們只給一次機會,如果我這邊確定您要去,待會他們會打電話過來確認(rèn)。”
“只給一次機會?”
林嘉佑重復(fù)。
“是。
如果不去,或者過程中他們認(rèn)為有問題,這條線就立刻就會斷掉?!?
卡座里的音樂換了一首更勁爆的,鼓點敲打著心臟。
隔壁桌的富家子正摟著女伴灌酒,笑聲刺耳。
林嘉佑盯著桌上浮著冰塊的酒杯,手指蜷起又松開。
腦海里閃過父親意外去世時的模樣。
閃過家族會議上,二叔林文隆坐在主位,輕描淡寫地說“大哥是意外”,
然后所有父親的舊部被一步步調(diào)離核心位置。
還有前幾晚那次刺殺...
如果不是阿強反應(yīng)快,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恨意像冰冷的蛇,從胃里竄上來,鉆進四肢百骸。
他抓起酒杯,將里面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酒精灼燒著喉嚨,也燒掉了最后一絲猶豫。
“去?!?
他放下杯子,聲音異常清晰,
“為什么不去?
他們說得對,我連面都不敢露,憑什么讓他們信我?
又憑什么讓那些還念著我爸的老伙計信我?”
他看向阿強,
“他們說了在哪里見面?”
阿強抬手看了看腕表——八點三十五分。
“沒說具體地點。
對方只說,如果我們決定去,就在九點整等我的電話。
然后必須完全按電話里的指示行動,才能見到他們?!?
林嘉佑也看向吧臺上方閃爍的霓虹鐘。
分針正緩慢地爬向。
“好?!?
他深吸一口氣,
“就按他們說的辦。
阿強,今晚你跟我去。
其他人……”
他掃了眼卡座里那幾個已經(jīng)喝得半醉的跟班,
“一個都不帶?!?
月拉補完妝回來了,
美艷的臉上帶著甜笑,正要重新依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