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佑被自已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點燃了,
酒精讓這個計劃顯得如此天衣無縫又刺激。
他踉蹌著轉(zhuǎn)身,一把攬住林嘉欣的肩膀,將她帶向李湛的方向。
“來來來,嘉欣,給你介紹一下!”
他舌頭有點大,但眼睛亮得驚人,
“這是我兄弟!過命的兄弟!
阿強!
上次要不是他,你堂哥我就被人打成篩子啦!”
林嘉欣被他的動作帶得晃了一下,皺起眉看向李湛。
李湛此時已站起身。
他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
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沉默的樹。
他的臉廓分明,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緒,
只有一種經(jīng)歷過風雨淬煉后的沉靜和…冷峻。
林嘉欣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長得不差,氣質(zhì)特別,但也就那樣。
她見過的男人太多了,各種款式的。
眼前這個,除了看起來能打一點、穩(wěn)一點,沒什么特別吸引她的。
她隨意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哦?!?
李湛也微微頷首,沒說話。
林嘉佑卻熱情得反常,使勁給林嘉欣倒酒,
“來來,嘉欣,好久不見,陪哥喝幾杯!
在家里憋壞了吧?
在這兒隨便喝,隨便玩!”
他一邊灌林嘉欣酒,
一邊不停地說著“阿強”多么厲害,多么可靠,話里話外透著不尋常的推崇。
李湛起初有些不明所以,
但當他接收到林嘉佑頻頻遞來的、帶著醉意和某種詭異興奮的眼神暗示時,
他忽然明白了。
心中掠過一絲荒謬,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他只是重新坐下,看著林嘉佑賣力地表演,
看著林嘉欣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后來被灌得眼神越發(fā)迷離,軟軟地靠在沙發(fā)上。
到了后半夜,
林嘉欣已經(jīng)醉得有些坐不穩(wěn),說話也含糊起來。
林嘉佑看著時機差不多,便對李湛道,
“阿強,嘉欣這樣沒法回去了。
送她去旁邊文華東方,讓她好好休息。”
他特意強調(diào)酒店名字,那是曼谷頂級的酒店,安保極好,私密性也強。
接著,林嘉佑借著起身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靠近李湛,
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他肩上,實則將一張黑色房卡滑進李湛外套口袋。
他湊近李湛耳邊,帶著濃重酒氣和一絲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狡黠,壓低聲音,
“我常年包的套房…頂層,視野最好。
照顧好我妹妹……機會,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說完,他拍了拍李湛的口袋,那里是房卡的位置,一切盡在不中。
李湛抬眼看他,沒點頭也沒搖頭,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轉(zhuǎn)身走到林嘉欣身邊。
林嘉欣迷迷糊糊抬起頭,
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是咕噥了一聲,任由李湛將她扶起。
她的手臂搭在李湛肩上,紋身的花紋在燈光下晃動。
身體很輕,帶著酒氣和一種淡淡的的香水味。
李湛半扶半攬著她,向包廂外走去。
林嘉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醉意和期待的笑容。
月拉重新依偎過來,被他一把摟住。
“等著看吧……”
他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門外,
李湛扶著腳步虛浮的林嘉欣,穿過依舊沸騰的酒吧。
喧囂的人潮和迷幻的燈光被拋在身后。
夜還深......
誰也沒想到的是,有些線頭,一旦被扯出,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
走出“暗夜迷情”,
震耳欲聾的聲浪被厚重的門隔絕在身后。
曼谷夜晚濕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街道上殘留的尾氣和食物氣味。
林嘉欣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李湛肩上,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嘴里還在含糊地嘟囔著什么,
手臂上色彩斑斕的紋身在街燈下晃動著迷離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