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地把他拼湊出的‘重大發(fā)現(xiàn)’,透露給林家安插在碼頭警察局的那個收錢探長。”
丁瑤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砒霜般的效力,
“這樣一來,情報來源清晰合理,
是林家自已‘偵查得力’,順藤摸瓜找到的。
池谷老鬼就算事后起疑,也查不到我頭上,
只會覺得是健太郎手下出了蠢貨,或者…是健太郎自已不小心?!?
“時間很緊?!?
李湛計算著。
“所以林家才會急,才會調(diào)動一切力量,力求一擊必中?!?
丁瑤的指尖在他后頸的皮膚上輕輕劃著圈,
“他們現(xiàn)在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任何關于山口組大動作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興奮不已。
這份‘大禮’,他們不會拒絕,也來不及細細甄別。”
李湛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
兩人一同望向窗外那片繁華而冷漠的夜景。
曼谷的夜晚,永遠上演著無數(shù)的交易、背叛與算計。
而他們,正在這漩渦的最中心,冷靜地撥動著琴弦,
等待著那場由他們親手編排的、盛大的血腥交響樂如期上演。
丁瑤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有一絲罕見的、真實的疲憊,轉(zhuǎn)瞬即逝。
“等這件事了……”
她重新仰起臉,紅唇幾乎貼上李湛的下巴,眼中水光瀲滟,吐氣如蘭,
“等池谷那個老家伙…沒了,
等我們想要的,都到手了……”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意比任何直白的承諾都更勾人心魄。
李湛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竟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和。
“嗯?!?
他應道,聲音沉靜,
“等到那時...”
茶室里重歸寂靜,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交織在窗外遙遠的都市喧囂之上。
棋局已布,殺招已藏。
只待明日,風云變色。
——
當晚,
“暗夜迷情”的包廂里,
煙霧和酒精味混在一起,像一層看不見的紗。
林嘉佑陷在沙發(fā)深處,
月拉像只慵懶的貓蜷在他身邊,纖細的手指拈著櫻桃往他嘴里送。
也許因為在白天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現(xiàn)在他除了弄垮叔叔那一支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路可以選擇,只能悶頭走下去。
所以他今天格外的放松,連眼底慣常的那絲陰郁都淡了不少,
嚼著水果,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變幻的鐳射燈影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門被推開,李湛走進來。
“喲,阿強!”
林嘉佑眼睛一亮,坐直了些,拍拍身邊的空位,
“來來來,就等你了!
月拉,給強哥倒酒,倒那瓶山崎!”
月拉嬌笑著起身,扭著腰肢去拿酒。
她今天穿了條亮片短裙,動作間大腿光潔的皮膚在昏暗里白得晃眼。
李湛在林嘉佑指的位置坐下,接過月拉遞來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掛出細密的痕。
“昨晚,”
林嘉佑湊過來,胳膊搭在李湛肩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耳側(cè),
聲音壓低,透著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戲謔,
“送我那個寶貝堂妹…怎么樣?
有沒有發(fā)生點…值得回味的故事?”
李湛苦笑,搖了搖頭,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他放下杯子,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您那位大小姐,酒醒了是下山虎,酒醉了是撓人貓。
又抓又罵,眼淚流得跟不要錢似的?!?
他側(cè)過臉,指了指下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紅印子,
“喏,這就是勛章。
送到房間門口,我都沒敢進去,趕緊撤了。
再多待幾分鐘,恐怕得破相?!?
“哈哈哈!”
林嘉佑放聲大笑,用力拍著李湛的肩膀,
“可以!夠烈!
不愧是我林嘉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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