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雞咧了咧嘴。
“瑤瑤,”
太子輝轉(zhuǎn)向自已的錢袋子,
“整理好我們的‘投名狀’。
實力清單,可控地盤,人員構(gòu)成,還有……
一份針對蔣哥及其核心據(jù)點的、切實可行的初步行動計劃。
要詳盡,要有說服力?!?
“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輝哥,最晚明早可以給您過目?!?
瑤瑤恭敬應(yīng)道。
最后,太子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墻壁,
投向了窗外那片被霓虹和夜色籠罩的、躁動不安的東莞。
“至于劉家那邊…”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事不宜遲,我來親自走一趟?!?
會議結(jié)束,
眾人帶著各自的任務(wù)和激蕩的心情悄然離去。
白沙強和“虎門三杰”的身影消失在專用電梯里。
白毛雞去布置監(jiān)控。
瑤瑤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對著屏幕開始飛速工作。
露露伸了個懶腰,扭著腰肢不知去了何處。
太子輝獨自留在了空曠的會議室里。
他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遮光簾一角。
窗外,醞釀了整晚的暴雨終于傾盆而下,
粗大的雨柱瘋狂抽打著玻璃,發(fā)出密集的爆響。
閃電如銀蛇亂舞,瞬間將漆黑的夜空和濕漉漉的城市照得一片慘白,
也照亮了太子輝鏡片后那雙冰冷、灼熱、充滿了野心的眼睛。
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扭曲的淚痕。
他低聲自語,
聲音淹沒在雷雨聲中,卻異常清晰堅定,
“李湛……
你以為打下東莞,就高枕無憂了?”
“真正的較量,現(xiàn)在才剛開始?!?
“這東莞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暴雨如注,
仿佛要洗凈這座欲望之城所有的污垢與塵埃,
卻也可能,只是另一場更猛烈風(fēng)暴的前奏。
——
就在白沙強離開太子酒店后不久...
東莞,長安鎮(zhèn)。
鳳凰城作為李湛在東莞最早拿下的標(biāo)志性產(chǎn)業(yè)之一,
即便在他遠(yuǎn)赴泰國后,
一樓那間視野最好的辦公室,燈火也常常亮到深夜。
此刻,窗外同樣是傾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幕墻上,發(fā)出連綿不絕的悶響,
街道上的霓虹在水幕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蔣文杰——蔣哥,
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
審閱著一份關(guān)于新季度幾個物流樞紐運營成本的報告。
他穿著熨帖的襯衫,袖口挽起,眉頭微蹙,
像任何一個為生意精打細(xì)算的經(jīng)理人。
只有眼底深處那抹常年沉淀下來的沉穩(wěn)與銳利,暗示著他絕非普通的商賈。
桌上,一部專用的加密手機(jī)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一個沒有存儲名字、但他爛熟于心的號碼。
蔣文杰的動作頓住,放下報告,拿起手機(jī),按下接聽鍵,
卻沒有立刻放到耳邊,
而是等它又震了兩下,才緩緩貼近。
“說?!?
他的聲音不高,在雨聲中幾乎聽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清晰的匯報,用的是某種內(nèi)部約定的簡潔措辭。
蔣文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有握著手機(jī)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通話不到一分鐘就結(jié)束了。
蔣天生放下手機(jī),沉默地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去看那份報告,也沒有做任何事,
只是靜靜地坐著,仿佛在消化剛剛聽到的消息。
幾秒鐘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如怒,天地間一片混沌。
雨水順著玻璃瘋狂流淌,將窗外那個繁華而又混亂的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
“白沙強…還是去找了太子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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