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
雞哥要我怎么做?”
白毛雞滿意地笑了,遞過去一張折疊的紙條,
“時間,地點,接的人,運的東西,都在上面。
下午兩點,準時到第一個地點。
別?;?,你家里人的情況,我們很清楚?!?
說完,他帶著兩個馬仔轉身離開。
后院只剩下阿仁一個人。
他攥著那張紙條,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jié)發(fā)白,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但他抖著抖著,忽然想起了隊里那個兄弟父親出事時,
湛哥讓蔣哥傳過來的原話,
“告訴兄弟們,出來跟我李湛,就是我的兄弟。
你們家里人,就是公司要護著的人。
誰動他們,就是動我李湛?!?
他想起了公司處理那件事時雷厲風行、不惜代價的風格。
想起了自已手臂骨折時,隊長來看他,說的那句,
“安心養(yǎng)著,公司不會不管兄弟。
等你好了,還有大把任務等著你立功,
攢夠了積分,房子、婚事,公司給你操辦。”
太子輝那邊呢?
朝不保夕,出了事絕對會把他們這些干臟活的推出去頂罪。
威脅家人這種事,他們絕對做得出來,
但真出了事,他們絕不會保護他的家人。
阿仁猛地抬起頭,眼中恐懼未消,卻多了一絲決絕。
他不能把全家人的性命,押在太子輝那張隨時可能塌掉的破船上。
他飛快地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
迅速將紙條上的內容記在心里,然后掏出打火機,將紙條燒成灰燼,踩散。
他沒有回家,甚至沒有打電話。
只是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輛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沒有發(fā)動車子去紙條上的地點,
而是擰動鑰匙,將車開出了修理廠,駛上了通往長安鎮(zhèn)的公路。
一邊開車,他一邊用車載的一個看似普通的藍牙耳機,撥通了一個內部通訊頻道。
這個頻道只有運輸隊幾個核心骨干知道,
是遇到極端緊急情況時,直接向上級預警用的。
頻道接通,里面?zhèn)鱽硪粋€沉穩(wěn)的男聲,
“這里是‘驛站’,請說?!?
阿仁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澀,但語速極快,
“代號‘鷂子’,緊急警報。
太子輝和白沙強,今天下午三點全面動手。
第一波目標包括南城倉儲區(qū)和長安鎮(zhèn)賭場。
他們脅迫我參與運輸人員和武器,路線是……”
他一口氣將記下的時間地點全部報出,然后補充,
“他們威脅了我的家人。
請求保護。
重復,請求保護!”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果斷的回應,
“消息收到。
‘鷂子’,你的預警至關重要。
現(xiàn)在,按以下坐標行駛,
我們會有人接應你和你的家人。
保持冷靜,你做得對。
公司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兄弟?!?
聽到最后一句話,
阿仁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眼眶竟然有些發(fā)熱。
他用力擦了把臉,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朝著通訊里給出的坐標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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