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以及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笑意。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看著這頭被徹底激怒的老獅子,
如何帶著殘余的爪牙,撞向另一頭同樣受傷的猛虎。
而她,
將在適當?shù)臅r候,接收這場慘烈碰撞后,所遺留下的一切。
——
上午10點15分。
曼谷,
林家主宅,氣氛凝重的議事廳。
陽光透過昂貴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詭異的光斑,卻驅(qū)不散廳內(nèi)幾乎凝固的壓抑。
巨大的環(huán)形沙發(fā)只坐了寥寥幾人。
主位的林文隆臉色鐵青,握著雪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
他下首的林嘉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面前攤開著幾張現(xiàn)場傳真照片和初步報告。
烏泰站在一旁,手臂的繃帶上滲出新的血漬,臉色同樣難看。
而靠近門口的位置,
林嘉佑懶洋洋地歪在沙發(fā)里,
手里把玩著一個最新的打火機,眼神飄忽,
嘴角掛著一絲慣有的、玩世不恭的淺笑,仿佛眼前這場家族危機與他無關。
他身邊的林嘉欣則更過分,直接穿著寬大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褲,
露出一側(cè)花臂,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低頭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
手指時不時按兩下,完全屏蔽了外界。
“廢物!
都是一群廢物!”
林文隆終于忍不住,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
“貨沒搶到,人死了大半!
現(xiàn)在倒好,池谷健太郎那個小鬼子死在了荒郊野外,
現(xiàn)場還他媽留下了我們‘黑衫隊’的痕跡!
你們告訴我,這是誰干的?!”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首先刮向烏泰。
烏泰冷汗涔涔,硬著頭皮道,
“老爺,我敢用性命擔保,絕對不是我們的人!
黑隼他們撤退時,后面有山口組的瘋狗追著咬,
根本不可能分出人手,更不可能精準地埋伏到健太郎逃跑的路線上!
這…這絕對是有人栽贓!”
“栽贓?
對!就是有人栽贓,這是毫無疑問的...”
林嘉明聲音冷峻,
“父親,現(xiàn)在看來,
昨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
那枚火箭彈,最后貨柜的爆炸,
還有現(xiàn)在的山口組那小子被‘黑衫軍’追殺…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要把我們和山口組同時裝進去!
您之前分析得對,就是那伙大陸人...”
林文隆何嘗不知。
他只是憤怒,
憤怒于自已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還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李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文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們內(nèi)部,肯定有鬼,不然...”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了門口那對“不成器”的堂兄妹。
林嘉佑似乎感應到了目光,抬起頭,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諂媚的笑,
“二叔,您別看我啊,
我昨晚跟幾個朋友在酒吧玩呢,
家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我哪懂啊?!?
林文隆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頭火起,卻無從發(fā)作。
這個侄子自從上次被綁架嚇破膽后,就徹底爛泥扶不上墻,
只知道花天酒地,真是讓他失望透頂。
他的目光又移到林嘉欣身上。
看著女兒那身叛逆的打扮、漠不關心的神情,
還有脖頸處隱約露出的一抹紅痕,
林文隆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
現(xiàn)在家族危難,她還是這副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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