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鋼管。
“我…我不打了!
湛哥回來了!”
“我們被輝哥騙了!”
連鎖反應(yīng)迅速蔓延。
一個,兩個,十個……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手,丟掉了武器,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們或許不怕死,但他們怕李湛。
那個男人的手段,他們見過,或者聽說過。
反抗的下場比死更可怕。
太子輝帶來的近百人,在短短幾十秒內(nèi),斗志徹底瓦解。
除了少數(shù)幾個死忠還紅著眼不肯罷休,
大部分人都垂下了手,被韓文楠的人迅速控制起來。
戰(zhàn)場上的喧囂迅速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痛苦的呻吟,以及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叮當(dāng)聲。
太子輝孤零零地站在他的奔馳車旁,
看著眼前這急轉(zhuǎn)直下的局面,看著被制服在地、痛苦呻吟的白毛雞,
看著那些丟盔棄甲、面如土色的手下……
他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嘴唇哆嗦著,金絲眼鏡后的眼神空洞而絕望。
完了。
全完了。
果然,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挖好了坑,等著他們這些有異心的人主動跳進來的局。
李湛…你根本就沒出事,或者說,你就是故意設(shè)的這么一個局!
你一直藏在暗處,冷冷地看著我們上躥下跳,像看一群小丑!
韓文楠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喊話而略微凌亂的西裝袖口,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的笑容,緩步走到如同雕塑般的太子輝面前。
“輝哥,”
他輕聲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遺憾,
“你看,我說了吧,
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了?!?
太子輝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韓文楠,眼中充滿了血絲和不甘,
“韓文楠!你好…你好算計!”
韓文楠搖了搖頭,
“不是我算計,是湛哥從來就沒給過你們機會。
從你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一刻起,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
他側(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輝哥。
湛哥還在長安等著‘?dāng)⑴f’呢。
強哥…應(yīng)該也在那邊等著你了。”
太子輝身體晃了晃,最后一絲力氣仿佛也被抽干。
他知道,自已已經(jīng)沒有任何翻盤的資本。
他慘笑一聲,不再反抗,任由韓文楠的人上前,將他雙臂反剪,押向一輛面包車。
西線,塵埃落定。
——
下午3點20分。
長安鎮(zhèn),鳳凰城夜總會樓頂天臺。
李湛俯瞰著下方廣場上那黑壓壓的叛軍,
看著白沙強那從巔峰瞬間跌入深淵的驚恐表情,看著何振坤等人面如死灰的絕望。
在把曼谷那邊交給老周后,他就帶著大牛潛回了長安。
他要趁這次機會,將內(nèi)部所有不穩(wěn)定因素,一次性連根拔起。
用最暴烈的方式,樹立起無人再敢挑戰(zhàn)的絕對權(quán)威。
后方不穩(wěn),何以征伐天下?
李湛的目光平靜無波。
這些人,曾經(jīng)臣服,卻又在貪婪和野心的驅(qū)使下,選擇了背叛。
他們忘記了,他李湛能打下這片江山,
靠的從來不只是狠辣,更是算無遺策的布局和堅不可摧的制度。
福利,是給兄弟的。
刀子,是留給叛徒的。
他轉(zhuǎn)身,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大牛和花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沉穩(wěn),有力,
如同戰(zhàn)鼓擂響,宣告著審判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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