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還是穿著白天那身紫色的旗袍,襯得肌膚勝雪,
她安靜地依偎著,手里把玩著一個精致的打火機,眼神卻銳利地留意著門口。
李湛右手夾著一支煙,青色的煙霧在他面前緩緩升騰,模糊了他深邃平靜的側(cè)臉。
蔣文杰坐在側(cè)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動作嫻熟而專注地泡著功夫茶,
滾燙的水注入紫砂壺,茶香裊裊升起,沖淡了些許空氣中的煙味和隱約的血腥氣。
大牛依舊像一尊鐵塔,抱著胳膊,沉默地立在門內(nèi)一側(cè),
目光平視前方,仿佛與房間里的松弛氣氛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和諧。
“篤篤?!?
門被敲響,隨即推開。
三個年輕的身影帶著一股室外燥熱的氣息走了進來。
正是鐵柱、黑仔和阿旺。
“師兄!”
“師兄——”
三人先是恭敬地對李湛打招呼,隨即目光就落在了門口的大牛身上。
鐵柱咧嘴一笑,走過去用拳頭輕輕懟了一下大牛巖石般堅硬的胳膊,
“大牛哥!
可以啊,去泰國轉(zhuǎn)一圈,人都黑亮黑亮的,
快趕上我這正宗老家的‘古銅色’了!”
黑仔也笑道,
“大牛哥這氣勢,更足了,往這一站,門神似的?!?
連一向沉默的阿旺都憨厚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大牛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一些,甕聲甕氣地說,
“那邊太陽毒?!?
師兄弟間短暫而自然的調(diào)侃,讓房間里緊繃的氣氛略微松快了一些。
他們幾個都是跟著李湛從廣西老家出來的,
是真正的自已人,說話做事自然少了許多顧忌。
三人走到李湛對面的長沙發(fā)上坐下,
也不客氣,拿起蔣文杰剛倒好的茶就喝。
鐵柱抹了把嘴,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師兄,白沙強和他手下那幾個帶頭的,都按規(guī)矩‘送走’了...”
黑仔補充,
“外圍那些投降的,按蔣哥和楠哥之前擬的名單,正在分揀。
該罰的罰,能用的先看起來。”
阿旺簡意賅,
“沙田、大朗、寮步那邊,也穩(wěn)住了,我們的人已經(jīng)接手。”
李湛點了點頭,沒說話,
只是將煙在蔣文杰推過來的水晶煙灰缸里按熄。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段鋒和韓文楠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段鋒臉上還帶著激戰(zhàn)后的潮紅和一絲戾氣,
韓文楠則依舊是那副斯文從容的樣子,只是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
“湛哥!”
兩人齊聲招呼。
段鋒看了眼大牛,咧嘴笑道,
“大牛兄弟,聽說你從泰國回來武功又精進不少!
回頭咱倆有空玩玩?”
大牛悶聲道,
“鋒哥客氣,以后有空肯定陪您玩玩?!?
韓文楠則對蔣文杰點頭致意,
“蔣哥。”
李湛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蔣文杰又添了兩個茶杯。
段鋒性子急,剛坐下就匯報,
“湛哥,太子輝和他手下幾個核心,
白毛雞、還有他身邊那兩個女的,都關(guān)在地下室了。
白毛雞傷得不輕,昏著呢。
另外,何振坤、火炮明、陳金發(fā)那幾個老東西也押在旁邊,聽候發(fā)落?!?
韓文楠接口,語氣平穩(wěn),
“湛哥,根據(jù)初步審訊和瑤瑤那邊露出的口風,
太子輝和劉天宏之間的協(xié)議,可能只是口頭承諾,
并沒有一些書面或錄音類的‘保險’。
劉天宏對這一塊還是相當謹慎的?!?
李湛目光微動,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太子輝現(xiàn)在怎么樣?”
段鋒哼了一聲,
“還能怎么樣?
慫了唄,不過嘴巴還挺硬,見到我們的時候還強裝鎮(zhèn)定?!?
李湛沉默了幾秒鐘,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
“蔣哥,花姐,你們先聊著。
鋒子,阿楠,大牛,跟我下去一趟?!?
他頓了頓,
“鐵柱,黑仔,阿旺,
你們協(xié)助蔣哥,盡快把論功行賞和人員安置的初步方案拿出來?!?
“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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