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核心——
安保布置、人員配置、應急預案——一個字沒提?!?
“她當然不會提。”
中村冷笑,轉身走到酒柜前,又往杯子里加了一塊冰,
“她和岸田是一伙的,巴不得我們撞得頭破血流,他們好撿現(xiàn)成的?!?
他晃動著杯子,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問題是……”
中村走到沙發(fā)前坐下,雙腿交疊,目光銳利,
“他們準備到什么程度?
明晚的晚宴,林文隆到底會帶多少人?
是真有埋伏,還是虛張聲勢?”
黑鮫在對面坐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
“從采購規(guī)模和人員調動看,至少是三十到四十人的安保力量。
看不見的地方……可能更多?!?
“公開活動,他不可能帶太多人?!?
中村分析,“否則會引起其他家族的注意,顯得他膽小。
我估計……
明面八到十人,暗處二十到三十。
總共三十到四十,和你的判斷吻合?!?
“那我們還按原計劃?”
黑鮫問。
中村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璀璨的河景。
游船緩緩駛過,甲板上的白人游客正在拍照,笑容燦爛得刺眼。
在這座城市光鮮的表面之下,是另一套運行法則——血腥、殘酷、贏家通吃。
池谷弘一用了二十年,在這套法則里殺出了一片天地。
現(xiàn)在池谷死了。
該換人了。
但不是換給尾形,不是換給岸田,
更不是換給那個穿著孝服、裝可憐的女人。
他放下杯子,
身體向后靠進沙發(fā)深處,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
“越早完成復仇,我們在總部的分量就越重?!?
中村忽然開口,聲音沉穩(wěn),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
“明天晚上的機會,機不可失。
不然等林文隆那頭老烏龜縮回自己的地盤,再想動手就難了?!?
黑鮫點頭,繼續(xù)剛才的問題,
“那按原計劃?
十二人突擊組,強攻?”
“計劃要調整?!?
中村站起身,走到戰(zhàn)術板前。
板子上貼著皇家蘭花酒店的平面圖、周邊街道的衛(wèi)星照片、甚至還有幾張從酒店官網(wǎng)下載的內部裝潢圖片。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沒有立刻畫,
而是用筆尖在圖上輕輕敲擊,像在思考著什么。
“岸田和丁瑤……”
中村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肯定也在盯著明晚。
說不定正等著我們先出手,他們好當黃雀。”
黑鮫眼中寒光一閃,
“那我們……”
“我們當然要出手。”
中村打斷他,筆尖終于落在圖上,
“但不是傻乎乎地沖進去當螳螂?!?
他在酒店正門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明面上,調查組的六個人,加上你帶的十二人突擊組——
總共十八人,從正面和側翼同時進攻。
目標是吸引林家的全部注意力,制造混亂。”
黑鮫皺了皺眉,
“那刺殺呢?誰去殺林文???”
中村笑了,那笑容里有種深不可測的意味。
他轉身走回酒柜前,給自己又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但這次沒有加冰。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澤。
“刺殺……”
中村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經(jīng)過精心打磨,
“由另一隊人執(zhí)行?!?
黑鮫愣住了,
“另一隊人?
我們哪還有……”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中村抬起手,示意他安靜。
“黑鮫,你跟我十二年。”
中村走到窗邊,背對著黑鮫,看著窗外的曼谷,
“你知道我做事的原則嗎?”
“永遠留一手。”
黑鮫立刻回答。
“對?!?
中村轉過身,臉上那絲神秘的笑容更深了,
“你以為我來泰國,
真的只帶了你們這十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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