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步,身體微微前傾,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與其被動等著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不如……
主動引他們出來?!?
林文隆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絲……意外。
“引出來?”
林文隆重復,“怎么引?”
“設局?!?
林嘉佑吐出兩個字,
“給他們一個‘絕佳的機會’,等他們鉆進來,然后……”
他做了個收緊的手勢,“一網(wǎng)打盡?!?
書房里又安靜下來。
林文隆看著眼前這個侄子——
這個從小被寵壞、長大后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侄子。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腦子了?
他的目光在林嘉佑臉上來回掃視,像在評估一件真假難辨的古董。
林嘉佑感覺到那目光的重量,手心開始冒汗。
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迎接著二叔的審視。
“這些話……”
林文隆緩緩開口,“是誰教你的?”
來了。
林嘉佑心中早有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
有羞愧,有堅定,還有一種痛下決心的決絕。
“二叔?!?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澀,
“我知道我以前……確實荒唐。
整天泡在酒吧夜店,沒給家族做過一件正經(jīng)事。
您看不起我,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痛楚,
“但是……自從嘉明出事后,我……”
提到林嘉明,
林文隆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就在想?!?
林嘉佑的聲音更低了,
“嘉明走了,林家這一代,就剩我一個男丁了。
如果我再這么混下去,等您老了,林家怎么辦?”
他抬起頭,眼中竟然真的有淚光在閃動——
這是李湛教他的:真情實感,最容易打動人。
而他想到自己父親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這些年在家族里受的冷眼和排擠,那眼淚竟是真的涌了上來。
“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學習?!?
林嘉佑擦了擦眼角,
“學怎么管場子,學怎么看賬,學怎么……保護家族。
這次的情報,就是我讓下面的人留意的。
這個想法,也是我看了很多資料,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他看向林文隆,眼神懇切,
“二叔,
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
但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為家族做點事?!?
書房里安靜得可怕。
烏泰站在一旁,
目光在林文隆和林嘉佑之間來回移動。
這位老管家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欣慰,或許還有一絲……懷疑?
林文隆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嘉佑幾乎以為他要拒絕了。
終于,
林文隆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半邊窗簾。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讓書房里的一切都變得清晰。
他背對著兩人,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說吧。
具體怎么設局?”
林嘉佑心中一喜,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和紙。
“明天晚上,您不是要參加華商協(xié)會的慈善晚宴嗎?”
他快速在紙上畫出皇家蘭花酒店的簡易平面圖,
“那我們就大大方方地去。
但在去之前……”
他的筆尖在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我們提前布置。
用酒店本身的安保人員做掩護,
把黑衫軍最精銳的人混進去,偽裝成服務生、清潔工、甚至賓客。
另外,
在酒店周圍的制高點布置狙擊手,在主要的出入口埋伏機動小隊。”
林文隆轉(zhuǎn)過身,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張圖。
“繼續(xù)?!?
“我們要讓山口組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相信,明天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林嘉佑的語速加快,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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