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隆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猜到對方所圖甚大,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奔著鯨吞他整個林家基業(yè)而來!
這不是復(fù)仇,這是赤裸裸的掠奪和顛覆!
一瞬間,許多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眼前:
這個“阿強”以保鏢身份輕易獲得嘉佑的信任和依賴;
自已女兒嘉欣似乎也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阿強哥”,語氣親昵;
他在家族一些事務(wù)中“偶然”展現(xiàn)的能力和“建議”……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早已將觸角伸進了林家的方方面面!
“你……你……”
林文隆指著李湛,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話都說不連貫,
“你好深的算計!
好狠的心!
嘉佑……嘉欣……你連他們都不放過?!”
“林先生還是先關(guān)心自已吧?!?
李湛不再多,手指穩(wěn)穩(wěn)壓下了扳機。
“這一槍,為了六目?!?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林文隆眼中爆發(fā)出最后的不甘和瘋狂,
他猛地想向側(cè)方撲倒,同時伸手探向懷中——那里還有最后一枚保命用的微型炸彈!
然而,李湛的槍更快!
“砰!”
槍聲清脆,回蕩在狹窄的后巷。
林文隆所有的動作瞬間定格。
他的眉心之間,一個細(xì)小的血洞赫然出現(xiàn),鮮血緩緩滲出。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殘留著無盡的驚愕、憤怒,以及一絲終于了然的絕望。
原來,
自已精心布置的殺局,自已賴以保命的防彈衣和底牌,
在對方眼中,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爺——?。。 ?
烏泰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悲嚎,不顧一切地?fù)湎蛄治穆〉瓜碌姆较颉?
李湛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手腕微轉(zhuǎn)。
“砰!”
第四聲槍響。
烏泰撲在半空的身體陡然一僵,額頭上同樣綻開一朵血花,
眼中的悲憤永遠(yuǎn)凝固,重重摔落在林文隆身旁。
巷子里,
死一般的寂靜降臨。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蓋過了夜風(fēng)的微涼。
李湛垂下持槍的手,走到林文隆的尸體旁,蹲下。
他看著那張曾經(jīng)在曼谷叱咤風(fēng)云、此刻卻寫滿不甘的臉,緩緩伸出手,覆上了那雙未曾瞑目的眼睛。
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靜。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仿佛能穿透云層,看到更遠(yuǎn)的地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六目,
我給你報仇了。
我的兄弟,安息吧......”
然后,他迅速起身,
動作利落地脫下沾染了血污和硝煙的服務(wù)生制服外套,
團起,扔進一旁滿是油污的垃圾桶。
里面是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緊身t恤。
耳麥里,
傳來段鋒低沉簡短的匯報,“目標(biāo)入甕,準(zhǔn)備收網(wǎng)?!?
遠(yuǎn)處,
皇家蘭花酒店方向的喧囂正逐漸被鼎沸的警笛和警方擴音器的命令聲取代。
李湛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尸體,眼神漠然,
仿佛只是清理掉了棋盤上兩顆無用的棋子。
他轉(zhuǎn)身,步伐沉穩(wěn),
迅速消失在巷道另一頭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只留下月光冷冷地照耀著血泊,
以及曼谷地下世界,一個舊時代悄然落幕的冰冷注腳。
——
月光再次吝嗇地漏下幾縷,
勉強勾勒出巷道中段鋒、大牛和武藤三人的輪廓。
武藤率先動了。
沒有吼叫,沒有多余的虛招,就如同他之前每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般,效率至上。
他腳下碎石一碾,身體陡然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