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安保公司董事長!退伍軍人!上過戰(zhàn)場的英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滿腦子肌肉的古惑仔?”
唐輝指著李彪的鼻子,破口大罵,“他要是想立威,有的是辦法!用得著像老鼠一樣鉆咱們的配電室和鍋爐房?”
罵聲在辦公室里回蕩,李彪的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的襯衫。
唐輝罵累了,重新坐下,端起另一杯茶,一飲而盡。
胸中的火氣總算順下去一點。
揉著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李彪的分析雖然蠢,但有一點或許說對了。
衛(wèi)忠的氣,可能真的沒消。
只是,這股氣的源頭,以及發(fā)泄的方式,遠比李彪想象的要復雜。
唐輝不是李彪,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光是狠,更是腦子。
所以他能嗅到這次事件背后那股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可不論如何,再讓衛(wèi)忠這么搞下去,自己的現(xiàn)金流就要斷了。
“不過……”
唐輝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氣沒消,可能是真的?!?
李彪抬頭看向桌子后面的唐輝。
“今天晚上,”唐輝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親自去一趟?!?
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張卡,扔在桌上。
“帶上厚禮,去給衛(wèi)董好好地、誠心誠意地道個歉。姿態(tài)放低點,就說你管教不嚴,手下人沖撞了貴人,請他無論如何,高抬貴手?!?
李彪立刻點頭如搗蒜:“明白!輝哥,我這就去辦!”
“記住,”唐輝的眼神變得幽深,“探探他的口風,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錢不是問題,面子也不是問題,我要知道他那把刀,最終想捅向哪里!”
……
夜色。
李彪開著他那輛高調(diào)的馬自達,停在了沙城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舊小區(qū)門口。
他看著導航上顯示的目的地,一時間有點發(fā)懵。
衛(wèi)忠……就住這兒?
這跟他想象中,那個能調(diào)動數(shù)十人搞癱他兩個場子的猛人形象,實在差得太遠。
他讓司機在車里等著,自己則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禮品盒下了車。
一個是珍藏版的茅臺,一個是頂級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光這兩樣東西,就夠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了。
他覺得,這誠意足夠了。
找到衛(wèi)忠家所在的單元樓,李彪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禁對講。
“哪位?”
衛(wèi)忠的聲音傳來。
“衛(wèi)董您好,我是李彪,唐輝哥讓我過來,特地跟您賠個不是?!崩畋氡M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謙卑恭敬。
對講機里沉默了幾秒。
“咔噠”一聲,單元門開了。
李彪心里一喜,看來有門兒。
他一路爬上四樓,找到了衛(wèi)忠的家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
李彪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輕輕敲了敲門。
“進?!?
推門進去后,一股簡單的皂角味撲面而來,屋子里收拾得一塵不染,但陳設(shè)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衛(wèi)忠就坐在客廳的木沙發(fā)上,穿著一身普通的家居服,正在用一塊布,仔細擦拭著一個相框。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李彪一眼。
“衛(wèi)董。”
李彪把禮物放在門口的鞋柜上,往前走了兩步,擠出一個笑容,“衛(wèi)董,前幾天的事,是我李彪不對,是我手底下那幫小崽子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我今天帶了點小禮物,專程來給您賠罪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這些粗人一般見識?!?
在他看來,自己一個在沙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做到這份上,天大的氣也該消了。
衛(wèi)忠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向李彪,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
李彪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禮物,拿回去。”
衛(wèi)忠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李彪心里咯噔一下,“衛(wèi)董,您這……您這是還不解氣?您說,要怎么樣您才能消氣,只要我李彪能辦到,絕無二話!”
衛(wèi)忠嘴角扯動了一下。
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彪面前。
一米八幾的身高,加上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軍人煞氣,壓得李彪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彪。”
衛(wèi)忠看著他,緩緩說道:“你以為,我砸你的場子,是因為你那個不長眼的小弟想搶我?”
李彪一愣:“難道……不是嗎?”
“呵?!?
衛(wèi)忠發(fā)出一聲冷哼,不屑的開口說道:“你覺得,就憑他,也配讓我費這么大功夫?”
李彪徹底懵了。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那又是為什么?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最近還得罪過哪路神仙。
“衛(wèi)董,那……那究竟是為什么?您給個明示,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崩畋肟炜蘖?,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
衛(wèi)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找你的麻煩,跟那件事,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我只問你一件事。”
“老猴子的飯店,你為什么要去收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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