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完全沒察覺下方屋頂藏著人,操控著氣球保持勻速,悄無聲息地從溫羽凡上空飄掠而過。
    氣流帶動著迷彩面料輕微晃動,連一絲多余的聲響都沒有,仿佛只是一縷偶然飄過的云。
    可就在這一瞬間,溫羽凡心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屋頂無遮無攔,圣騎士的靈能探查正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日出之后更是插翅難飛。
    沒有絲毫猶豫,溫羽凡猛地從陰影中起身,體內(nèi)殘余的力氣驟然爆發(fā),身形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徑直朝著氣球下方的人影飛身躍起!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雙手如鐵鉗般精準(zhǔn)鎖定目標(biāo),死死攥住了那人的腳踝!
    “呼!”
    重物突然下墜的力道瞬間作用在氣球上,原本平穩(wěn)滑行的氣球猛地一沉,如同被巨石拽著般急速下墜了近兩米,透明的球身被拉扯得微微變形,帶著刺耳的氣流聲。
    溫羽凡只覺得手心傳來冰涼的面料觸感,整個人懸在半空,下方就是漆黑的古堡輪廓與巡邏騎士的身影,失重感讓他心臟驟然收緊。
    萬幸的是,氣球的自動調(diào)節(jié)裝置瞬間啟動。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充氣口自動張開,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快速涌入,球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膨脹起來,下墜的勢頭驟然止住,緊接著便緩緩向上拉升,重新恢復(fù)了平衡。
    “誰?!”
    被抓住腳踝的神秘人顯然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驚呼,既不敢大聲喧嘩引來下方的圣騎士,又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充滿恐慌。
    他雙腿用力蹬踹,試圖甩脫腳踝上的“累贅”,可溫羽凡的手如同焊死在他腳上一般,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這徒勞的掙扎,反倒讓溫羽凡心中有了判斷。
    若是圣騎士的同伙,此刻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發(fā)出信號,或是動用武器反擊,絕不會如此忌憚聲響。
    他趁著對方掙扎的間隙,壓低聲音,語氣沉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叫,我沒有惡意。”
    神秘人的掙扎動作一頓,顯然沒想到懸在下方的人會突然開口。
    溫羽凡繼續(xù)說道,聲音控制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這氣球能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你看它現(xiàn)在很穩(wěn)定。我只是想搭個便車,離開這里。”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點(diǎn)破其中的利害,“若是你繼續(xù)掙扎,動靜引來了下面的圣騎士,我們兩個誰也走不了?!?
    下方的古堡里,隱約還能傳來圣騎士巡邏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聲,提醒著兩人此刻的險境。
    神秘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下去。
    他能感覺到腳踝上那雙手的力量,知道自己根本掙脫不開,而對方的話也戳中了他的軟肋——他此行顯然也是為了隱秘行事,絕不想被圣堂的人發(fā)現(xiàn)。
    “……好……好吧?!?
    片刻后,神秘人終于妥協(xié),聲音依舊帶著幾分警惕,卻已不再抗拒。
    他調(diào)整了一下控制器,氣球重新恢復(fù)了平穩(wěn)的滑行姿態(tài),帶著懸在下方的溫羽凡,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緩緩朝著遠(yuǎn)離古堡的方向飄去。
    冷風(fēng)吹過溫羽凡的臉頰,他死死攥著對方的腳踝,感受著氣球緩緩升空的浮力,下方的古堡越來越遠(yuǎn),圣騎士的身影漸漸模糊。
    他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弛,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心中卻燃起了一絲生機(jī)——這場驚心動魄的古堡逃亡,終于看到了轉(zhuǎn)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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