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凌將軍和云州軍!”焦烈山沉聲說道。
“???”鄭策與一眾親兵不由得驚呼一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主要是,他們實在想不通,袁青芳與北系軍素無恩怨,而且,云州軍大老遠來支援,他為何要在這個時候過河拆橋?
一開始的時候,焦烈山也覺得,袁青芳是在針對自己。
其原因自然是那虛無縹緲的下一任主帥之爭,可回心一想也不對,一來自己已經(jīng)在扁擔口吃了敗仗,大漠雄甲損失慘重,聲望和勢力都一落千丈,大概率與下一任主帥無緣。
再則,就算除掉自己,也輪不到他袁青芳,他若真想去爭那個位置,完全可以出兵相助,算是賣自己一個人情。
排除這種可能,那他們的目標就只能是凌川和云州軍了。
焦烈山的目光看向城樓上那道陌生身影,咬牙罵道:“狗日的!”
隨即,他目光之中閃過狠厲與決然,說道:“告訴兄弟們,準備拼命,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云州軍之前!”
“是!”鄭策朗聲回答道,隨即迅速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他很清楚自家將軍心中所想,若不是凌川率云州軍來援,大漠雄甲已經(jīng)全滅于扁擔口了,而且,他們還會帶著悲憤與恥辱死去,這支軍團也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是云州軍救了他們,才讓他們有這次一雪前恥的機會。
現(xiàn)在,云州軍身陷險境,也輪到他們來報恩了,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
“全軍聽令,隨我殺!”
焦烈山大喝一聲,再一次帶著大漠雄甲殺向敵軍陣營。
盡管所有人都很是疲憊,盡管很多士兵都已經(jīng)負傷,盡管他們心里清楚,多半會死在這片戰(zhàn)場……
但,他們的眼神中卻沒有半點畏懼,只有沖霄戰(zhàn)意與無盡決然。
就這樣,焦烈山再次帶領(lǐng)大漠雄甲殺入敵陣之中。
此時的關(guān)外戰(zhàn)場依舊十分激烈,玄甲營依舊在敵軍陣營中往前沖殺。
只不過,這一路沖殺過來,無論是戰(zhàn)馬還是士兵的體力消耗都非常嚴重,已經(jīng)沒有最初那種排山倒海的碾壓之勢。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不是一般的步兵或者輕騎所能抗衡的,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大量敵軍被撞翻,緊接著,被沉重的鐵蹄踏成血泥。
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他們整整廝殺了一個多時辰,饒是以玄甲營士兵的體魄,也開始出現(xiàn)乏力的現(xiàn)象。
前方的鋒線已經(jīng)輪換了一遍,很多人雙臂已經(jīng)麻木,為了避免長槍脫手,每個人都抽出隨身攜帶的布條,將槍桿牢牢綁在手上。
唐巋然與張破虜二人始終沖在最前方,就像是兩把尖刀,率先撕開敵軍的陣型,盡管兩人都是武修,可連番激戰(zhàn)下來,體內(nèi)的真氣也消耗得所剩不多。
畢竟,他們承受的壓力和斬殺的敵人要遠比玄甲營的其他士兵多得多。
忽然,唐巋然目光一凝,他發(fā)現(xiàn)胡羯大軍竟然在迅速收攏陣型,而且,就在前方不遠處,連續(xù)布下四層盾陣。
顯然,敵軍是想用這種方式強行將他們截停,而重甲軍一旦失去沖陣的優(yōu)勢,就如同陷入沼澤之中,敵人可以一點點將其消磨殆盡。
前方那四層盾陣,無疑是對玄甲營的生死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