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交手，凌川看似與對方戰(zhàn)得旗鼓相當，可細看便能發(fā)現(xiàn)，他的右臂正在微微顫抖，眼神中更是閃過濃濃的震驚。

正如聶星寒此前猜測的那般，拔都赫然是一位八重境武修。

拔都手持金線彎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敢直奔我中軍大纛而來，膽子不小！”

“殺你，是奪取勝利最簡單的方法！”凌川毫不避諱地回應。

拔都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何能走到這里？”

凌川冷聲笑道：“我知道，是你故意放我進來的！可你怎么不想想，若我沒有殺你的把握，又怎敢?guī)岁J進來？”

簡單幾句對話，兩人都已看出，彼此都是極度自負之人。

“那就讓我看看，你如何殺我！”拔都冷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宛如幽靈般再次撲向凌川，手中彎刀如毒蛇吐信，直取凌川咽喉要害。

面對這致命一刀，凌川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同樣直刺而出，刀鋒直指對方心臟。

拔都神色驟變，顯然沒料到凌川竟要與自己以命換命，自己這一刀固然能斬下對方頭顱，可對方的戰(zhàn)刀也會同時刺穿自己的心臟。

電光火石間，他已權衡完所有后果，最終率先做出妥協(xié)，果斷變招。

拔都身形猛地一扭，避開了凌川的刀鋒，而他斬向凌川的一刀也隨之落空。

然而，就在此時，凌川突然猛地跨出一步，貼近拔都身前，一記頂心肘結結實實地撞在拔都胸口。

“砰！”

拔都悶哼一聲，身體連連后退，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胸骨都要碎裂。

凌川劍走偏鋒，強行搶占先機。

趁著對方后退的間隙，再次貼身殺來，手中戰(zhàn)刀如狂風中的落葉般，連劈帶斬，將拔都的所有退路盡數(shù)封鎖。

拔都雖被逼得連連后退，卻依舊從容應對，可他的內(nèi)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眼神中滿是震驚。

他實在想不通，凌川體內(nèi)明明只有一道真氣，展現(xiàn)出的實力卻遠超一般的七重境武修，即便與自己這位八重境強者交手，也絲毫不落下風。

眨眼間，兩人已交手數(shù)十招，可隨著時間推移，凌川震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好不容易搶到的先機，正在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這便是境界的差距，照此下去，不消片刻，雙方便會再次回到均勢，之后自己終將逐步落入下風。

周圍，寇悔等人正率領一千親兵，與拔都的親兵展開死戰(zhàn)，能被選入主將親兵隊的，無一不是實力過硬之輩。

更何況，凌川的親兵隊僅有一千人，在兵力上處于絕對劣勢，加之雁翎騎、玄甲營乃至云州步卒都身陷鏖戰(zhàn)，根本無法抽調兵力前來支援。

想要扭轉戰(zhàn)局，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斬殺拔都，只要斬首成功，敵軍士氣便會瞬間潰散，甚至可能陷入混亂。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死在對方手上。

蜃樓關城墻之上，一眾守軍緊盯著城外戰(zhàn)場，個個雙拳緊握、雙目赤紅，眼神中滿是憋屈與不甘。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