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槍口仍是對準(zhǔn)了百合的方向,但卻并沒有再舉起來,這顯然是表明了他一個態(tài)度般。之前還陰沉著臉的男人,神經(jīng)病一般又溫和的笑了起來:“你說得對?!彼袂槁杂行┯淇斓狞c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兒的事一般:“你說得對,這樣對我們兩個并沒有任何的好處。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king,我想,我們可以試圖暫時和平共處?!卑俸下牭竭@兒,愣了一下,也跟著咧嘴笑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竟全不費功夫,如果年輕人不自我介紹,她恐怕會以為這是一個特殊的客人,而不是將他與‘隨意先生’口中所說的這座島的主人king聯(lián)系起來。年輕人看起來年紀(jì)并不大,并且氣質(zhì)溫雅,果然人不可貌相是對的,她實在沒想到,這座惡魔島的主人,會是這樣一個年輕的男人?!熬醚龃竺恕!卑俸媳砻嬖谛?,心里卻生出了殺意,這個king做惡多端,創(chuàng)建的惡魔島殺人如麻,這個禍害,她今日不能放過了。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聽了她這話,嘴角彎了彎:“你很厲害,也很冷靜,為什么你不怕呢?”說完,他伸手指了指百合身上:“你看看,你身上都受了那么多傷。”她外表并不好看,接連幾天不眠不休的躲藏,再加上之前被抓來時又在鐵籠中呆了一段時間,外表狼狽異常,可是她臉上與眼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神色卻是十分冷靜,絲毫不慌亂。“‘長島先生’要與您對話?!卑俸铣聊怀雎?,突然間青年面前的通訊器卻響了起來,一道機械的女聲開口提示:“‘長島先生’要與您對話?!鼻嗄曷牭竭@話,竟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并沒有伸手去將通訊器拿起來,反倒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前俯后仰的,他激動得幾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搖控板了,百合在猜想自己此時若是沖了下去動手,會有幾分勝算。只是他手里的槍卻又因為百合身體微微的晃動而舉了起來,他終于拿穩(wěn)了搖控板,按了兩下,面前的大屏幕上本來無數(shù)個細(xì)小的格子,頓時變成了一片巨大的畫面。里頭呈現(xiàn)出一個豪華的大廳,廳中一個穿著襯衣的男人手里拿著通訊器,正不安的試圖想要通知這邊。隔著屏幕,百合都能清楚的看到這中年男人臉上的焦灼之色,他仿佛十分急迫,正不停的在地上走來走去,額頭汗珠密密麻麻的清晰可見。似是因為青年許久不接通訊器的行為,他詛咒了兩聲,可是畫面上卻安安靜靜的,青年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抱歉,忘了開聲音,所以讓你沒有欣賞到這一切。”他說完,又在搖控器上按了兩下,那‘長島先生’急切的詛咒聲夾雜著島上之前被百合炸開的軍火庫的聲音‘轟隆隆’的傳來,此時火勢好像越來越大了,這‘長島先生’也十分著急,嘴里各式各樣的臟話都冒了出來?!肮?
室內(nèi)響起青年肆無忌憚的大笑,笑了一會兒之后,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轉(zhuǎn)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盯著百合看:“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嗎?”“有什么好笑的?”百合突然覺得這個青年恐怕精神有問題,他神情亢奮的有些不太對勁兒:“島上出現(xiàn)了意外,他想要聯(lián)系你知道情況,卻聯(lián)系不上是很正常的事?!薄罢??”青年反問了一聲,隨即反應(yīng)過來:“哦,你并不知道島上四處都埋了炸藥的事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手推動著輪椅,開始往門口移去:“你知道嗎?島上四處布滿了炸藥,他這么慌,是因為現(xiàn)在著了火,極有可能會將那些炸藥引爆,使得他們與這座島一起,粉身碎骨。”他說完,露出森白的牙齒來:“所以他想要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座島,他等不及了你知道嗎?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人面臨死亡之前的丑態(tài)總是那么可愛,不管是那些螻蟻們,還是這些人,權(quán)勢財富都改變不了這些調(diào)調(diào)?!鼻嗄臧欀?,臉上露出厭惡之色,神經(jīng)病一般一會兒大笑,一會兒又瘋狂的唾罵:“真是惡心、骯臟卻又那么好玩!”百合冷冷的盯著他看,青年自顧自的陰陰笑了一會兒,又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來,表情納悶不解:“怎么了?不好玩嗎?你怎么不笑?”“哦不對,你應(yīng)該害怕的。你看看,這里即將化為烏有,炸藥被引爆時,‘嘭’的一聲,”他雙手突然大張舉了起來,“整座島以及島上的人都會化為烏有,身體會被炸成無數(shù)細(xì)小的粉末,像煙花一樣飛濺開來?!彼]了閉眼睛,像是在回憶什么一般:“真是特別好看。”“你知道尸體會碎成什么樣嗎?”青年又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里光彩斐然:“就好像是,將人放進(jìn)絞肉機里,出來的肉料理失敗后的模樣?!薄澳憧催^人被硬塞進(jìn)絞肉機時的樣子嗎?”青年瞪大了眼問百合,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底出現(xiàn)陰霾,但很快的又被他的微笑將這層陰霾沖散開了:“哦,你應(yīng)該沒看過,你是被殺的人……”“很好看的,我建議你看一看,那種鮮紅,那種氣味兒……”他說著說著,一下子哭了起來,咬牙切齒的痛罵:“該死的賤人,我要親手把你推進(jìn)去……停下來,不要再發(fā)出聲音了!”他捂著耳朵拼命大喊,神態(tài)巔狂,百合腳步動了動,他突然手一抖,槍口沖著這邊‘嘭’的一聲開槍:“我都說了讓你停下!”他厲聲大喝,表情如厲鬼似的,那雙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眼神兇厲:“哈哈哈哈,對不起,想到了一些往事,將你嚇到了?!弊訌棽吝^百合腳邊被卡進(jìn)地磚里,她眉頭皺了皺,青年漫不經(jīng)心的伸手理了理頭發(fā):“現(xiàn)在,這島要炸了,你愿意跟我暫時成為和平共處嗎?”“和平?”百合反問了一聲,青年愉快的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是的
,和平共處?!薄推健@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百合強忍了笑意:“怎么和平共處?”“現(xiàn)在島快要炸了?!彼@話一說完,遠(yuǎn)處便傳來‘轟隆’一聲悶響,整個小島都因為悶響聲而抖了抖,包括這邊的小樓也劇烈晃了晃,百合緊緊拉住欄桿才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那青年瞪大了眼,極力抓穩(wěn)了輪椅的扶手:“快聽。要引爆了,島要沉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直升飛機,現(xiàn)在呢,為了不再耽誤我們離開相互離開這里,我們暫時和平共處,直到上了飛機之后離開?!鼻嗄觑w快的將話說出來,透過巨大的屏幕,‘長島先生’仍在不停的播打電話,青年桌上的通訊器還在拼命的提示:‘長島先生’要與您通話。透過那‘長島先生’身后的落地玻璃窗中,百合能看到?jīng)_天的火光,以及隱隱的爆炸聲傳來,地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轟隆隆’的響著,地面都在輕顫。很快屏幕又恢復(fù)到了之前的小格子狀態(tài),只是這一回青年沒有再關(guān)聲音,四處的奔跑聲與絕望的喊叫聲響了起來,這些小格子將島上所有人絕望與恐懼的情緒都完整的傳達(dá)了出來。青年看了一眼,又漫不經(jīng)心的將頭別開:“但是在此之前,接我的直升飛機會在兩分鐘后,哦不,只有一分三十秒了,到時會抵達(dá)這里?!薄澳隳芴用搷u上守衛(wèi)的追捕,我并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與你的爭斗中?!鼻嗄暌映鲞@座島,他手里有槍,但是若是第一槍打不死百合,極有可能百合會將其纏住?,F(xiàn)在島要炸了,如果他被纏住一時間上不了直升飛機,可能兩人都會死在這兒?!八晕視簳r與你達(dá)成和平協(xié)議,如果你答應(yīng),我們可以一起上直升飛機離開這里?!彼胍x開這里,百合眼睛瞇了起來:“你想要將這些人全部扔在島上?!彼@話是肯定并非疑問,青年攤了攤手:“沒辦法,人太多了,走不了的?!边@個人心狠手辣,島上數(shù)千人,他說扔就扔了,百合心中發(fā)寒,試圖著想要從樓上下來:“可是這些人中,客人們的身份并不一般,死了這么多人,你就不害怕逃走之后,以后有人會找你的麻煩?”“不不不?!鼻嗄昶X袋微笑了起來,又看了看時間,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可不要再動,沒有說好之前,我手里的子彈可能會不小心打破你可愛的腦袋?!彼詈袅丝跉?,咬了咬牙像是在強忍什么癮一般:“我能這樣做,自然是有準(zhǔn)備的。”他說完,看百合沒聽他提示仍在下來的模樣,眼中閃過陰鷙之色:“這里每個人殺人的片段,我都有,到時應(yīng)該擔(dān)憂的不是我,而是這些客人們?!薄诙?,求月票,還是老規(guī)矩,今天滿兩百票,明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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