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一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未吟步步逼近,粉唇輕啟,不假思索的回答:“殺你!”
日光掠過樹梢,明晃晃的落在她臉上,一雙眼睛卻像是結(jié)了冰的湖面,冰冷而清晰的倒映出陸歡歌狼狽驚恐的模樣。
陸歡歌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搖著頭,“不能,你不能殺我……母親、母親會傷心的?!?
蘇未吟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白日走水,葬身火海,只能說你命該如此!”
這是要把她的死歸于教坊司大火的意思。
陸歡歌背抵著斷墻,已經(jīng)退無可退,腿一軟,重重跪下雙手合十,朝著蘇未吟不停磕頭,聲嘶力竭的求饒。
“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都是被逼的,是崔家,是崔明旭逼我,我沒辦法,求求你饒過我這一回吧,求求你了!”
她一邊哭求,一邊試圖喚起對方的心軟。
“你看看我,我已經(jīng)很慘了,先在奉心堂受盡磋磨,之后又被送到教坊司,過著不人不鬼的日子……姐姐,我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了,你就放過我吧!”
“慘?”
蘇未吟臉色愈發(fā)冷沉,“你雖身在教坊司,卻獨居小院,有人伺候起居,你管這叫慘?”
她繼續(xù)向前逼近,纖長的影子投在陸歡歌身上,帶來不可直視的壓迫。
陸歡歌聞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她去教坊司的時候,陸未吟應(yīng)該還沒從北邊回來才對。
突然想到什么,陸歡歌一下子激動的竄起來,“難道是母親?是母親安排的……”
“不然你以為是誰?”
伴隨話音落下,蘇未吟閃電般出手,扼住陸歡歌纖細的脖頸,再猛然發(fā)力,將人狠狠抵在她身后斑駁的斷墻上。
陸歡歌后腦撞上堅硬的磚石,眼前一黑,窒息感緊隨而至。
當初在皇宮門口險些被蘇未吟掐死的恐懼席卷而來,陸歡歌用力掰著蘇未吟的手,艱難出聲,“別……母親還在意我……姐姐……別殺我!求你……”
蘇未吟一不發(fā),眼神冷到極致,手上力道逐漸增加,清晰的傳達著殺意。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耳邊嗡嗡作響,就在此時,瀕死的靈光驟然一閃,陸歡歌用氣音說道:“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崔明旭的計劃?!?
知曉了對方的計劃,也就能做出最明確有效的反擊,她尋思著,這個籌碼怎么都夠換自己一條命了吧。
然而,預想中的松動并未到來,蘇未吟的手還在繼續(xù)增加力道。
陸歡歌的臉漲成駭人的豬肝色,眼球不受控制的上翻,露出大片眼白,額角頸側(cè)青筋暴起,像是下一刻就要炸開。
原本用力掙扎掰扯的雙手無力垂落,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咽下最后一口氣。
然而看似瀕死的表象下,陸歡歌垂在袖間的一只手卻奇怪的動了一下,握住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看來陸未吟是真想要她的命,求饒認錯都沒用,到了這個時候,就只能最后一搏了。
冷冽寒光驟然閃現(xiàn),陸歡歌用盡最后力氣,將匕首刺向蘇未吟的胸口。
殊不知,蘇未吟早已察覺到她的異動,扼住脖頸的右手驟然松開,卻不是閃躲,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探出,扣住陸歡歌持刀刺來的手腕用力一擰。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很快就被陸歡歌凄厲的慘叫所掩蓋。
她手中的匕首在蘇未吟的巧勁帶動下,不受控制的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她自己的脖頸劃了過去。
利刃割破皮肉,溫熱噴濺,在陽光下格外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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