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穩(wěn)住表情,收回手若無其事坐好,只是安靜的搓了幾下牌后,還是忍不住嘟囔道:“你有時候真的很難懂……”
對家人的溫柔,對森海的執(zhí)著,對仇敵和部分同族的冷血與殘酷……以及對自已這個宿敵存在的那一絲心軟。
楓糖從始至終最恨的恐怕不是澤蘭不是船長不是她,而是楓糖她自已。
自相識以來的種種畫面在腦海里閃過,她感嘆道:“你和松瑰掌管的主城應(yīng)該換一換才對,她只要艷陽天,而你的心里每時每刻都在經(jīng)歷四季?!?
虞尋歌本只是順從本心的隨口一嘆,可說完她就發(fā)現(xiàn)桌上搓麻將的另外三雙手都停了下來,她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拂曉銜蟬正睜大眼看著楓糖,就連她肩頭的花枝也支棱起來,襯得她多了幾分傻氣。
暴怒禱告也是如此,他那雙常年半開半合仿佛沒睡醒的眼睛完全睜大。
“不會吧,”虞尋歌干笑兩聲,看向楓糖,只見后者的眉心亮起了淡紅色的光影,“……”
楓糖猛地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載酒尋歌:“我明白了?!眮G下這句她就跑出去了。
圖藍(lán)在空出的座位坐下,一邊碼麻將一邊欣賞虞尋歌呆愣的表情:“大師,你自已打算什么時候悟???”
拂曉銜蟬心情很好的笑了幾聲:“可能是打算先幫所有認(rèn)識的玩家找到自已的方向吧。”
虞尋歌憋著氣道:“在我找到自已的方向前,我不會再評價任何人。”
又一輪麻將結(jié)束。
畫面里出現(xiàn)了一位精靈。
灰白色的長發(fā),一身法袍,法杖撐地,眼眸只剩一縷微弱的光,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此刻已經(jīng)是全憑意志在支撐,一盞提燈飄在她的身側(cè),正試圖去攙扶她。
站在她對面的精靈一步一步靠近,那個已然只剩最后一口氣的精靈輕笑道:“我給你講一個童話故事吧?!?
畫面消失。
圖藍(lán)拍桌而起,怒道:“卡在這了?!”
三條腿的桌子在無人支撐的情況下再次倒地。
拂曉銜蟬等人無奈的蹲下來撿麻將,暴怒禱告問道:“那個是你的暴躁月亮?”
“嗯?!彪m然沒能知道那位精靈的名字,可是能知道暴躁月亮第一任主人長什么樣子也不錯,之后去了埋骨之地也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圖藍(lán)偷瞄了拂曉銜蟬好幾次,在后者不爽的看過來時,她壯著膽子問道:“你為什么后來都沒想過把暴躁月亮搶回去了?”
拂曉銜蟬抿了下唇,繼續(xù)撿麻將,就在虞尋歌以為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她開口解釋道:“它在我手上的時候,最核心的同名技能沒有出現(xiàn),我拿回來也沒有意義?!?
說完,她看似隨意的問載酒尋歌:“為什么你說暴躁月亮并沒有真的認(rèn)識我,那你有真的認(rèn)識我嗎?”
虞尋歌:“少套話?!?
拂曉銜蟬:“……”可惡,被大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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