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遠(yuǎn)離,遠(yuǎn)離這個家。
孟母對護(hù)工挑三揀四的,又問孟婉多少錢找來的,孟婉說讓她別操心了,又不要她出錢。
孟母一聽這話,說:“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現(xiàn)在你爸成這樣了,兇手還沒找到,也不知道有沒有賠償,老二老三都在上學(xué),你也是的,每個月就打給幾千塊的家用,能干什么?港城工資那么高,你一個月七八萬,結(jié)果就給我們幾千塊?!?
“工資是高,可物價也高啊,吃住行,都是成本,這不是錢嗎,在青市一個月幾千塊還不行嗎,你們不是也有收入?!?
孟婉知道自己給多了,全部都還是給兩個弟弟花了,那兩個弟弟平時沒生活費(fèi)了,時不時找她要錢,從一次五百,到后面要兩千,兩千還不夠,要四五千。
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說:“你為什么知道我的工資?我沒有和家里說過?!?
“你的工資是什么機(jī)密,有什么不能說的,你不說,你弟弟會查,一查就知道你們那邊律師普遍收入了,還好有你弟,不然,我現(xiàn)在不知道你賺那么多?!?
孟母理直氣壯起來,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的問題。
孟婉說:“我的工資沒有那么多,你也不要覺得我很有錢,我賺多少,也花多少,平時老二老三還管我拿錢,我真沒你想的那么有錢?!?
母女倆又在病房里吵起來。
這時候一陣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病房里的爭吵戛然而止,孟婉回頭一看,是周湛東來了。
她立刻調(diào)整好,去開了門,說:“你怎么來了?”
周湛東衣服沒換,還是白天那一身,手里提著果籃和鮮花,站在病房門口,說:“過來看看你爸爸,他怎么樣了?”
孟母一看周湛東來了,立刻嬉笑相迎,“來來,快進(jìn)來?!?
拉著周湛東進(jìn)病房。
“來就來,怎么還帶水果來,多客氣。”孟母說。
周湛東看了看孟婉,隨后對孟母說:“路上順道買的。”
來探望病人怎么能雙手空空。
孟父已經(jīng)醒了,只是人還虛弱,說不了幾句話。
孟婉站在一旁,心情復(fù)雜,偷偷給孟母使眼色,讓她不要又跟周湛東胡說八道。
誰知道越是怕什么越來什么。
孟母甚至明目張膽問起周湛東是不是還沒結(jié)婚。
周湛東輕咳一聲,說:“還沒有?!?
“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也沒有?!?
“那你覺得我們婉婉怎么樣?阿姨是認(rèn)真的,都老大不小的年紀(jì)了,男未婚女未嫁的,這些事沒什么不能說的,你要是覺得可以,就試試,反正說一下沒影響?!?
“媽?!泵贤癯雎曋浦?,“夠了,別胡說八道,爸還在病床上躺著?!?
周湛東站了起來,岔開了話題,“阿姨,叔叔情況怎么樣?”
孟母說:“唉,很嚴(yán)重,你看他這樣就知道了?!?
孟婉上前拉著周湛東就出去,回頭和孟母說:“媽,你先照顧一下爸吧,我有事找他?!?
她不管不顧就拉著周湛東走了。
頭也不回。
走出病房一段距離,孟婉看孟母沒追上來,才松開手,氣息有些喘,說:“抱歉,我媽又跟你胡說八道,你別放心上?!?
“沒事,我完全理解?!敝苷繓|真沒放心上,他問孟婉,“昨晚問醫(yī)生,聽說你爸爸是被人推倒的,才受的傷,要報警嗎?!?
“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再去查那個人了?!?
“現(xiàn)在還沒消息?”
“暫時還沒有,有消息警察會通知我的?!泵贤裉幚磉@些事熟門熟路了,說:“還是很抱歉,我媽真的說了很多胡話,要是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再和你說對不起?!?
“孟婉?!敝苷繓|忽然叫她名字,“不用客氣。我沒覺得是什么事?!?
可對她來說是事。
很重大的事。
感覺很丟人,好像她很嫁不出去一樣。
本來被他拒絕就很丟人了,還有點(diǎn)傷到自尊心,孟母又添亂,說些有的沒的,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他。
“就是我覺得不好意思,那個,你之后沒事就不要過來了,免得我媽見到你又說些不該說的。”
周湛東察覺到孟婉散發(fā)的尷尬感覺,好像和他見個面都非常尷尬,他就問她了:“是不是因為我上次說了那些話,你生我氣了,就是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想見到我,很想和我說話?!?
他都這么說了,孟婉也就直接了斷說:“說實話,是有點(diǎn)尷尬?!?
但因為他是周凝的哥哥,這層身份在這里,怎么說來說去都讓人尷尬。
周湛東說:“抱歉?!?
“你不用道歉,就反正……算了,我不知道說什么,你別來看我爸了,免得我媽胡說八道?!?
周湛東說:“那你要是有什么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這幾天都在青市。”
“好,謝謝?!?
“不用?!?
孟婉很怕他說什么又把她當(dāng)妹妹的話,她已經(jīng)盡力將他當(dāng)成一般人對待了,不過始終有些難度就是了。
正在這時候,孟婉的手機(jī)響了,是警察那邊來了消息,說已經(jīng)找到了推倒孟父的工友,已經(jīng)被帶去了警察局做筆錄,讓她過來一趟。
“好,我馬上過去?!泵贤褡屷t(yī)院做了傷情鑒定報告,好進(jìn)行之后的賠償。
周湛東問她:“去哪里?”
孟婉收起手機(jī),“我去趟警局?!?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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