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姐姐說:“喉嚨有點發(fā)炎,拿了點藥吃,等會要去做霧化?!?
趙英其是真心疼潼潼,說:“那就先去做霧化?!?
她自始至終沒看沈宗嶺一眼。
工人姐姐說:“宗生,你把東西都給我吧。”
沈宗嶺背著嬰兒包,提著疊好的嬰兒車,說:“沒事,我來吧。”
他不幫忙的話,沒有更好的借口留下來。
去做霧化,潼潼不配合,一直哭鬧掙扎,冰冷的儀器讓她不舒服,趙英其怎么都哄不好,她又一直咳嗽,咳得臉都紅了,護士在一旁幫忙,也是手忙腳亂。
沈宗嶺說:“我抱她試試吧,英其,你抓住她的手,別讓她亂動?!?
趙英其遲疑了一會兒,答應了,聽潼潼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又非常心疼,就答應了,于是沈宗嶺來抱潼潼,潼潼還是哭得厲害,他和護士說一聲再一會兒,先把孩子哄好。
讓人奇怪的是,潼潼很快就不哭了,趴在他肩膀上,他就趁機讓護士幫她戴霧化的罩子,她還是不習慣,又要掙扎,趙英其握住她的手,在一旁哄著,她才乖下來,有驚無險做完了霧化。
做完霧化后,還是沈宗嶺抱著潼潼。
趙英其拿紙巾幫潼潼擦眼淚,她哭得渾身出了汗,小汗巾都濕了,回到車里,沒有開空調,先幫潼潼擦汗,擦完汗,潼潼忽然嘆了口氣,好像累到了。
沈宗嶺忍俊不禁,說:“小小年紀還會嘆氣?!?
他帶自己的侄子的時候,侄子已經會爬會走的年紀了,倒也不是經常帶,不知道嬰幼兒期的孩子該怎么照顧,不過有的事也是天性,又是自己的女兒,血脈至親在這,他好像知道怎么抱,怎么哄。
潼潼還趴在他身上,小手揉了揉鼻子,困了的樣子,想睡覺。
趙英其說:“我來抱吧?!?
沈宗嶺避開了,說:“我抱吧,她都要睡著了?!?
趙英其一下子就懂沈宗嶺的心思了,剛想說點什么,沈宗嶺伸手抵在唇邊噓了一聲,指了指已經睡著的潼潼,潼潼微微張著嘴巴,鼻子有鼻涕,他拿紙巾輕輕擦掉鼻涕。
真像那么一回事。
趙英其看在眼里,心里很復雜。
沈宗嶺小聲說:“走吧,回去吧?!?
他抱著潼潼,怎么回去?
工人姐姐觀察趙英其的表情,好像不高興了,她縮了縮脖子,心有點虛。
趙英其嘆了口氣,說:“算了,上車吧?!?
這是她的埃爾法保姆車。
空間寬敞,位置多,他們幾個坐綽綽有余了。
趙英其坐在沈宗嶺身邊,他懷里抱著潼潼,潼潼睡得很熟,小手還抓著他的手,他的感覺很奇妙,一路都在看潼潼,潼潼時不時吧唧嘴,他不禁莞爾,輕聲說:“她做夢吃什么東西了?吧唧嘴,吃那么香?!?
趙英其說:“小孩子都這樣?!?
“她平時乖嗎?!?
“挺乖的?!?
沈宗嶺說:“比男孩子好帶吧?”
“不一定吧,我也不知道,我沒帶過男孩子?!?
沈宗嶺說:“要是男孩就好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
趙英其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說:“等會要回家了,你把潼潼給我抱吧?!?
“林老師在家?”
“不在。”
“那你怕什么,在家看見了,直接說湊巧遇到,幫你帶會孩子,沒什么事。”
趙英其沒他那么心理素質好,說:“沒什么事,不要來往了。對你影響不好,對我也一樣?!?
潼潼嗯哼了一聲,要醒的樣子,沈宗嶺立刻安靜下來,輕輕拍她的手臂,力度適中,她的小腳丫也很可愛,還有他手掌大,帶別人的孩子和帶自己的真的感覺不一樣。
而趙英其的心情才是最復雜的,看到他那么細心照顧潼潼。
到了家里,潼潼還在睡。
沈宗嶺抱她進屋,小聲問她:“她睡哪?”
趙英其說:“你給我吧,就送到這里?!彼幌胝埶M去。
“別吵醒她了,我抱她去房間吧?!?
趙英其瞪他,已經看穿他的心思了。
沈宗嶺輕聲細語說:“來都來了。”
趙英其在前面帶路。
沈宗嶺跟了上去。
工人姐姐見狀,深深嘆了口氣。
房間里,沈宗嶺把潼潼放在嬰兒床里,拿小毯子蓋在她的小肚子上,免得著涼,他抬眼,就看到床上的吊帶睡衣和內衣,應該是她換下來的。
趙英其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床上的睡衣,臉上一熱,立刻上去扯過被子蓋住衣服,而后又瞪他一眼,看哪里呢,怎么能隨便到處亂看。
沈宗嶺想起來之前同居的時候,她的東西經常到處亂放,哪里都有,他沒說過她什么,總會幫她收拾,該放哪里就放哪里。
“好了,你可以走了。”趙英其下逐客令,在母親回來之前,就得讓他走,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
沈宗嶺說:“那晚你說的話,我回去想了想?!?
“什么話?”
“結婚?!?
趙英其沒說話。
她這樣東躲西藏,見不得人,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了,而且她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就跟今天在醫(yī)院一樣,孩子生病,是傭人帶來醫(yī)院,她在工作,抽不開身。
他的工作靈活度很高,可以照顧潼潼。
至于身體這方面,他戒煙戒酒,遵醫(yī)囑按時服藥,稍微做些運動,暫時不會有大問題,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看情況。
趙英其問他:“還是因為孩子?”
“有一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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