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其說:“你就沒有適合的朋友?”
“別搞,想結(jié)婚的早就結(jié)婚了,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的,一般都有各種問題,男女都是?!?
沈宗嶺說:“找我那幫朋友,跟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區(qū)別?!?
“你這么說你朋友?”
“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尿性,他們都有自知之明,玩也是找和他們一路人,絕對不碰好人家?!?
趙英其說:“那你們玩的挺花的?!?
沈宗嶺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聽出來被她狠狠嫌棄了,他就笑,笑得眼睛彎彎的,還是有那副吊兒郎當?shù)碾S性散漫樣子。
“怎么在你心里我還是那么壞?”
“不壞嗎?本來就很壞?!壁w英其毫不客氣說道。
“你記不記得你之前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沈宗嶺挑眉,一臉疑惑。
“你說你很寂寞,大概是這句話吧。”
沈宗嶺想了半晌,說:“好像說過,不過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嗯,我們還在一起那陣子,你說過的。”
趙英其就記得關(guān)鍵詞了,說:“你現(xiàn)在還寂寞嗎?”
“不敢寂寞。”
趙英其噗嗤一笑:“行,不準寂寞了,好好收起你的寂寞寂寞?!?
沈宗嶺嘴角彎不下去,“你這么久,是不是因為這個在生氣?”
“生氣是生氣,但絕對不是因為單一的事而生氣,是很多小的事情不斷累積到一定程度,我才對你徹底死心的。”
他們倆這會也能心平靜和聊起年輕的事情,把誤會說開。
沈宗嶺說:“后來呢?”
“后來你不是生病,沒告訴我,一不合和我分手嗎。就是那陣子傷的挺重的,只是我不知道你當時在生病,那么痛苦?!?
趙英其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其實都挺心疼的,她沒記錯的話,那期間,他還回來找過她幾次,那期間,他其實非常不舒服。
她調(diào)侃過他,他說是生病了,有點不舒服。
沈宗嶺說:“也沒有多痛苦,現(xiàn)在想想就還好吧,沒有過不去的坎。”
“你都沒和我說過你生病那會的事?!?
“還要說嗎?”
“說啊,不能說嗎?”
趙英其盯著他,“不想說?”
“倒也沒有,我想想,從哪里說起來,要不找個時間吧,坐下來喝杯酒,慢慢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行,那下午,找個清凈的地方。”
“下午嗎?”
“是啊,就是下午。”趙英其情緒昂揚的。
沈宗嶺哪里敢說不,就聽她的。
下午兩個人就坐在海邊的沙灘椅上,吹著風兒,陽光正好,樹葉微微晃動,樹蔭在沙灘上一晃一晃的。
趙英其問他:“你可以說了?!?
“從哪里說起?”
“從你被檢查出來的時候說起,看醫(yī)生做手術(shù),期間你都在做什么,都可以說。”
沈宗嶺長長嘆息一聲:“你不是難為我嗎,年紀大記性不好,得一樣樣回憶?!?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自己答應(yīng)我的,快點說?!?
沈宗嶺認命似得,于是開始說了起來。
從他被檢查出生病的時候,一一道來。
趙英其則認真聽著,這么多年沒有問過他,她心里其實一直惦記著,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問,他是一個字都不提,什么事都瞞的死死的。
她要是再不問,他真能一直守口如瓶下去,好像就當沒這事一樣。
沈宗嶺但是聊到關(guān)鍵的地方,就省略不說,趙英其敏銳抓到,要他說清楚,他頓了頓,想蒙混過關(guān)的,但是沒有辦法,只能繼續(xù)開始說下去。
沈宗嶺被她糾纏了一下午,這才把事情說清楚,當說到他動手術(shù)那陣子,她皺著眉頭,緊緊盯著他,她那眼神,讓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有種罪該萬死的感覺。
“好了,就說到這里吧?!鄙蜃趲X不想再繼續(xù)說下去了,對他自己而,說這些,也很有壓力。
并且壓力可不小。
趙英其說:“不說了嗎?”
“都說完了,你都知道了,沒什么好說的了?!?
趙英其吸了吸口氣,說:“你還有什么隱瞞我的嗎?”
“沒有了,我還能瞞著你什么?!鄙蜃趲X說,“底褲什么顏色你都知道了,就差數(shù)我身上幾根毛了?!?
趙英其說:“你端正態(tài)度,好好想想,是不是都說完了?!?
沈宗嶺唉了聲,英挺的面容十分帥氣,陽光照在他身上,一陣風吹過來,他頭發(fā)有些亂,非常的應(yīng)景。
“真的,都說完了?!?
趙英其將信將疑,嗯哼聲,終于放過他了,不再折騰,最后還得警告他一句:“你以后再有什么事瞞著我,我絕對不能放過你。”
“你要怎么不放過我?我很好奇?!鄙蜃趲X故意湊過來,笑瞇瞇問。
趙英其看他賤兮兮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說:“胡說八道,又想找茬是不是?!?
“好了,不鬧你了,聊得差不多了,走吧,去接潼潼,她這個點應(yīng)該睡醒了,帶她到處走走,玩一會兒?!?
“好?!?
他們倆就把潼潼接到海邊玩一會兒,潼潼脫了鞋子,撒腿就跑,踩在柔軟的沙子上,非常歡脫,小孩子就是喜歡折騰。
沈宗嶺拿著潼潼的鞋子,追著她穿鞋子,萬一踩到沙子里的東西,搞不好容易受傷。
趙英其看著他們父女倆,一大一小的,身影被傍晚的夕陽照得斜長。
沈宗嶺給潼潼穿上鞋子,潼潼叉著腰,和他說著什么,沈宗嶺捏了捏她臉頰,父女倆感情很好。
辦完婚禮之后,生活繼續(xù)步入正軌。
趙英其和沈宗嶺又開始忙各自的工作,但是盛黎那頭又出了點問題,盛黎頻繁去趙靳堂家里,和周凝玩。
周凝平時帶孩子,她之前挺喜歡盛黎的,然而自從知道盛黎對沈宗嶺的態(tài)度之后,她對盛黎其實有點奇怪的感覺。
周凝和盛黎接觸的時候,委婉提醒過盛黎,不要做傻事,不知道盛黎有沒有聽出來。
她沒敢說太直接,畢竟也要給盛黎面子,留一點尊嚴。
盛黎好像沒聽出,和周凝說:“嫂子,我很羨慕你和表哥的感情,我也想遇到表哥這樣的男人?!?
“感情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不過我相信你能遇到真心對你好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生活,靜候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