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廟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太子殿下,真是辛苦您了,大老遠跑來這窮鄉(xiāng)僻壤?!?
火光驟亮!數(shù)十支火把將土地廟團團圍住。
火光中,楊藥師帶著二十多名黑衣暗衛(wèi),緩緩走來。他手中提著一顆人頭,正是劉秀才的頭顱!
“劉秀才不太配合,下官只好送他上路了?!?
楊藥師將人頭扔在地上,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殿下,把礦脈圖交出來吧。下官可以給您留個全尸?!?
朱和壁將沈小小護在身后,冷冷道:“楊藥師,你可知謀害儲君,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楊藥師大笑:“殿下,這荒山野嶺的,您死在這里,誰知道是下官做的?朝廷只會以為,是叛匪余孽殺了欽差。下官說不定還能因‘護駕不力’請個罪,革職回家,安享晚年呢?!?
他一步步逼近:“說起來,還要感謝殿下。若不是您來西北,下官還真沒機會對您下手。任保平那個蠢貨,還想虛與委蛇,等您回京再想辦法。要我說,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干凈!”
兩名暗衛(wèi)拔刀護在朱和壁身前,但對方有二十多人,個個都是好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保護殿下!”孟樊超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數(shù)十騎從黑暗中沖出,為首者正是孟樊超!
他身后跟著陳七和十余名精銳暗衛(wèi),還有...還有一百名披甲執(zhí)銳的邊軍!
楊藥師臉色大變:“孟大人!你怎么會...”
“沒想到吧?”孟樊超策馬沖到廟前,翻身下馬,跪在朱和壁面前:“臣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朱和壁點點頭:“孟師傅,你來得正好?!?
孟樊超道:“臣知道殿下有危險,立即調(diào)了駐守蘭州的邊軍,星夜趕來!”
楊藥師咬牙切齒:“怪只怪我婦人之仁,孟樊超,我早該殺了你?!?
孟樊超哼了一聲:“就憑你?你以為我孤身去見你們,就真的毫無防備。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我如此草率過?!?
楊藥師額頭冷汗直冒,他見勢不妙,轉(zhuǎn)身要逃,可邊軍已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楊藥師!”朱和壁厲聲道:“你身為暗衛(wèi)都指揮使,勾結(jié)貪官,屠殺百姓,如今還想謀害儲君!罪該萬死!拿下!”
邊軍一擁而上,楊藥師和手下雖然負隅頑抗,但終究寡不敵眾,很快被全部拿下。
孟樊超走到楊藥師面前,看著這個昔日的同僚,眼中滿是痛惜:“楊藥師,你我都是暗衛(wèi)出身,都曾發(fā)誓效忠陛下,護衛(wèi)江山。你怎么...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楊藥師被按在地上,滿臉是血,卻還在狂笑:“孟樊超,你裝什么清高?暗衛(wèi)那點俸祿,夠干什么?我在西北二十年,看著那些貪官一個個腦滿腸肥,憑什么?就因為他們手里有權(quán)!有權(quán)不用,過期作廢!我拿點錢,享受享受,有什么錯?!”
“你享受的是百姓的血汗!”孟樊超怒道:“你知道西北這幾年餓死多少人?你知道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那關(guān)我什么事?”楊藥師獰笑,“弱肉強食,自古如此!要怪,就怪他們命不好,生在這世道!”
朱和壁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下去,嚴加看管。等回京后,三司會審?!?
楊藥師被拖走了,狂笑聲漸漸遠去。
孟樊超轉(zhuǎn)身,忽然單膝跪地:“殿下,臣...有罪。”
“臣身為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對西北暗衛(wèi)的腐敗毫不知情,是失察之罪?!泵戏曇羯硢。骸案尩钕律硐蓦U境,是失職之罪。請殿下治罪!”
朱和壁看著他,許久,輕嘆一聲:“起來吧。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