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主力動向如何?”朱興明問。
“據(jù)最新探報,”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派出的偵緝千戶稟報。
“自我大軍北調(diào)及陛下親征消息傳開,尼布楚、雅克薩之敵已收縮固守。同時,有跡象表明,莫斯科方面可能已指令托博爾斯克等地的駐軍東援,但路途遙遠,至少需數(shù)月方能抵達前沿。目前,與我正面對峙的,主要是東西伯利亞總督區(qū)所能調(diào)集的哥薩克武裝及少量邊防軍,總兵力預估在兩萬至三萬之間,分散在廣袤地域。其主力正由尼布楚督軍托爾布津集結(jié),意圖不明,但氣焰囂張,曾有哥薩克揚要‘打到沈陽過冬’?!?
“打到沈陽?朕看他們是活膩了?!彼抗鈷哌^眾將,“諸位,我軍態(tài)勢如何?”
李成出列,聲如洪鐘:“稟陛下!末將所部第一快反鐵騎,已前出至黑龍江城,依托城池,清掃周邊,未遇敵大隊。全軍士氣高昂,燧發(fā)槍、手雷、虎蹲炮保養(yǎng)良好,隨時可戰(zhàn)!”
王虎禎、吳滿月也相繼匯報,所部均已抵達預定位置,完成戰(zhàn)前整備。
隨駕的京營主力也已陸續(xù)進入遼東北部預設營地。
兵部尚書補充道:“陛下,各路大軍合計已逾十二萬。糧草輜重,由山東、河南、北直隸經(jīng)遼西走廊源源北運,足支半年之用。軍械彈藥,尤為充足,沈陽、廣寧、遼陽等庫,新式炮彈、槍彈堆積如山。此外,科爾沁、土默特等部蒙古騎兵約五千,已應召抵達,聽候調(diào)遣。”
聽完匯報,朱興明沉思片刻,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上雅克薩的位置。
“羅剎蠻倚仗者,不過有三:一曰堡堅,二曰騎悍,三曰火器。彼縮守據(jù)點,是想以逸待勞,耗我糧餉,或待遠援。野戰(zhàn)浪戰(zhàn),正合我意!”
他站起身,斬釘截鐵道:“朕的方略是:中路突破,兩翼掃蕩,拔點懾心!”
“命李成第一快反鐵騎為左翼,王虎禎第二快反鐵騎為右翼,各配屬蒙古騎兵一部,以黑龍江城和呼倫貝爾為基地,向外輻射,主動清剿額爾古納河至外興安嶺南麓所有流竄之羅剎匪!不必計較一城一地,以殲滅其有生力量、解救被擄邊民、摧毀其野外據(jù)點為首要目標!讓這些馬背上的匪徒,嘗嘗我大明快騎鐵拳的滋味!”
“吳滿月第三快反鐵騎為中軍先鋒,京營主力為中軍本隊,由朕親自督師,田文浩具體指揮,直撲雅克薩!”
朱興明目光凌厲:“朕要先拔掉這顆釘在我黑龍江腹心的毒牙!敲山震虎,看那尼布楚的托爾布津,還敢不敢縮頭不出!”
“陛下圣明!”
眾將齊聲應諾,戰(zhàn)意沸騰?;实鄣膽?zhàn)略清晰果斷,充分發(fā)揮己方兵力、火力、機動力優(yōu)勢,避免頓兵堅城之下,力求在野戰(zhàn)中摧毀敵軍主力。
“記住,”朱興明最后環(huán)視眾將,語氣森然。
“此戰(zhàn),不要俘虜。非朕不仁,實乃羅剎蠻行同禽獸,不配享戰(zhàn)俘之待遇。凡持械者,殺無赦!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他們的血,洗刷我使臣之辱,告慰北疆冤魂!”
“謹遵圣諭!殺無赦!”怒吼聲震得軍帳嗡嗡作響。
圣旨既下,明軍如同上緊發(fā)條的戰(zhàn)爭機器,高效運轉(zhuǎn)起來。
左翼,李成率第一快反鐵騎三千,會同科爾沁蒙古騎兵兩千,自黑龍江城誓師出擊。
他們摒棄了傳統(tǒng)大軍緩慢行進的模式,每人雙馬乃至三馬,攜帶足量干糧、彈藥,輕裝疾進。
斥候撒出百里,新型的單筒望遠鏡和指北針成為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