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嫵此刻正處于兩種力量的中心處。
一邊,是還未被凈化的血色怨氣。
另一邊,是不斷在生成的功德。
她努力操控著彼岸花凈化怨靈,但是,彼岸花凈化的速度沒有那么快,還未被凈化的那些怨氣,正不停地沖擊著她的神魂。
這部分沖擊,葉嫵只能靠著自己硬抗下來。
好在。
彼岸花每凈化掉一點怨氣,就會有金色光點生成。
葉嫵知道。
這種力量,便是功德的力量。
行善事,可累積功德。功德經(jīng)過轉(zhuǎn)化,便是香火之力。
葉嫵有著幽冥行走的身份,完全可以將功德轉(zhuǎn)換為香火之力。
但現(xiàn)在。
她根本來不及轉(zhuǎn)換。
功德金光剛剛出現(xiàn),就涌了上來,替她抵擋怨氣。
兩種力量以她的神魂為戰(zhàn)場,展開著一場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
這兩種力量倒是打的不可開交。被作為戰(zhàn)場的葉嫵,卻是異常難受。
她的神魂,一會被浸染成血色,一會又是金光點點。
葉嫵的神魂仿佛成了風(fēng)暴的中心,被兩股截然相反,卻都浩瀚磅礴的力量瘋狂地撕扯著。
此刻的葉嫵,有苦說不出。
她現(xiàn)在,哪怕想要停下來,也已經(jīng)不能了。
這兩股力量,已經(jīng)徹底杠上了。
不是她成功凈化怨靈,就是怨靈徹底污染了她的神魂,她已經(jīng)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她神魂的一邊,是刺骨的陰寒。血池的怨靈源源不斷地從血池中汲取著能量,百萬妖族用痛苦和絕望凝聚出來的污穢怨氣,猶如一根根毒針,密密麻麻地刺向葉嫵的神魂。
每一次神魂沖擊,就像是有一頭猛獸用利齒噬咬著她的靈魂,無邊無際的痛苦,讓她幾乎難以自控。
然而。
每次在她即將失控的時候,不斷滋生的功德金光照耀著她的神魂,始終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這金光的力量看起來很小,在漫無邊際的怨氣面前,就像是一艘隨時會傾覆的金色小舟。可它又格外堅韌,不管血色怨氣沖上來多少次,那金光都始終執(zhí)著得守護著葉嫵的神魂。
上一刻。
是無邊無際的陰冷和痛楚。
下一刻。
又有溫暖的光芒讓她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葉嫵就這般死死支撐著。
她的眸中閃過了一絲瘋狂。
不讓她停下是嗎?
那就不停!
功德金光能夠保證她存有最后一絲清明,這就足夠。
不就是疼痛嗎?
她忍得住!
她熬得過!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一天,兩天。
葉嫵始終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現(xiàn)場的血柱已經(jīng)被毀得七七八八。
火冥和狐九翎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葉嫵的方向。
他們不知道葉嫵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們知道,此刻的葉嫵,正處于最關(guān)鍵的時刻,絕不可輕易靠近。
“主人。”
他們默默凝視著葉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