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她玩這么大。
程琉翻開桌面的拍賣冊第一頁,指尖點在上面一段話,無所謂道:“多出來的,當公益捐款?!?
拍賣冊已經(jīng)被她翻了一遍,這是場珠寶慈善拍賣會,所有拍品底價歸送拍人,加價部分的百分之九十將捐出去,剩下百分之十歸拍賣會。
這也是拍賣會上所有人不爭不搶最重要的原因。
程琉不覺得這錢花的可惜,像其他公司的老總隨隨便便買輛車、買塊表也要幾百萬,或者玩點其他燒錢的東西。
但她向來沒什么愛好,這幾年除了工作需要,卡上的錢基本沒動過。
不過是送男朋友禮物而已,況且多出來的錢最后還是做慈善,花了她也不介意。
“……但你這么做,會得罪季總。”賀柏抬手推了推眼鏡,恢復總助工作的模樣,“如果你想要和s市車企合作,天啟就是備選方案之一?!?
程琉往后一靠,不在意道:“季總要真公私不分,天啟也做不大。”
公事公辦,至于私下……她和季暮山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壓根沒有交集,怕什么。
“……”
賀柏不得不承認程琉說得對,季暮山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我先過去了?!崩顤|拍了拍程琉肩膀,“要還我人情,下次請我吃飯,得帶你男朋友來。”
中年男人八卦之魂永不熄滅!
??
??“行?!背塘鹨豢诖饝耙院笪一槎Y都得請李總來。”
李東眼前一亮:“說好了。”
等李東離開,賀柏才從怔忪中回神:“婚禮?”
她和汪洪洋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
“還早?!背塘饠[手,男朋友到現(xiàn)在氣還沒消,她連手都不敢摸,更別提結婚。
賀柏原本繃緊的心一松,她剛才應該是和李東隨口一說。
“拍賣會晚宴我就不參加了?!背塘鹌鹕恚拔胰マk手續(xù),待會拿拍品?!?
“……好?!辟R柏沒辦法離開,他姐要他留下。
程琉跟著拍賣人員過去辦現(xiàn)取手續(xù),有點麻煩,需要幾個小時。
……
染山研發(fā)室,季朝舟一身白大褂,帶著透明防護眼鏡,手中握著滴管,微微彎腰滴在培養(yǎng)皿中。
等幾種原液混合在一起,培養(yǎng)皿中開始散發(fā)出香氣。
季朝舟只聞了一次,便放下培養(yǎng)皿,拿起旁邊的記錄本,用紅色筆劃掉剛才的配比。
記錄本上滿滿十幾頁紙全是這種被紅色筆劃掉的配比,這些都是失敗的香水配比。
等到將一頁紙全部劃掉,萃取的原液也用干凈了,季朝舟才放下手里所有的東西,轉(zhuǎn)身出去換好自己的衣服,準備回去。
他手機一直放在外面的衣服口袋內(nèi),直到晚上要回去,才拿出來看了一眼。
季暮山:圖片jpg這件玉石盆景,你喜不喜歡?
下午兩點發(fā)的消息。
季朝舟重新將手機放回口袋,沒有回復。
這么晚,不管他有沒有回復,季暮山早已經(jīng)買了下來。
季朝舟回到家中時,已經(jīng)晚上九點,他身上沾染了研發(fā)室內(nèi)各種香氣,對嗅覺靈敏的人而,談不上好聞。
他在浴室待了一個小時,才將身上各種氣味除盡。
季朝舟剛走出來,門鈴便響了。
他微微皺眉,往玄關走去,打開門卻見到了那個叫六號的保鏢,雙手還抱著一個木箱子。
季朝舟一怔:“你來做什么?”
“禮物,你看喜不喜歡?!背塘鸩恢圹E仰頭,怕自己又流鼻血。
她沒想到門一開,就見到剛剛洗完澡的男朋友,他穿著白色棉質(zhì)睡衣睡褲,頭發(fā)還是濕的,往下滴水,白色睡衣肩部各有一塊被打濕,緊貼肩膀,能清晰看到那一小塊的皮膚。
男朋友身上沒有沐浴露的香氣,反而帶著淡淡苦咖啡的味道,混著股濕潤水汽,程琉覺得十分好聞。
季朝舟視線掃過她懷里木箱膠條上的拍賣會字樣,并不意外。
他沒有回復消息,季暮山果然直接拍了下來。
季朝舟不會為難一個保鏢,他往旁邊讓開:“進來?!?
登門入室第二次,程琉心中高興,她回頭問男朋友:“這個放哪里?”
季朝舟指了指旁邊墻角:“那?!?
拍賣會現(xiàn)取拍品手續(xù)繁多,程琉今天硬生生從下午等到晚上,但她把木箱放下去之后,見到男朋友剛洗完澡的模樣,猶豫片刻問:“你準備休息了?”
季朝舟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晚上十點多,對方家中還有個小孩,所以他剛才沒有開口讓她將禮物還給季暮山。
“……好,那你早點休息?!背塘疝D(zhuǎn)身出去,臨關門還往里看了一眼男朋友。
奇怪,男朋友怎么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難道工作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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