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人恭敬應(yīng)道:“康妃娘娘教誨,嬪妾謹(jǐn)記在心。定當(dāng)閉門思過,恪守本分,絕不敢給娘娘添麻煩。”
康妃滿意了她的態(tài)度,對彩菊道:“去將本宮妝匣里那對珍珠耳墜,還有內(nèi)務(wù)府前日送來的那匹湖色軟煙羅取來,賜予秦貴人?!?
“水月軒清簡,妹妹正值韶齡,也該有些鮮亮的顏色點(diǎn)綴。”
自從投靠了莊貴妃,康妃的日子也好起來了。
秦貴人雖不缺這點(diǎn)東西,但還是起身行禮謝恩:“多謝康妃娘娘賞賜,嬪妾愧領(lǐng)。”
“不必多禮。你初來乍到,若有什么不便,可遣人來告知本宮。”
話語落下,康妃輕輕擺了擺手:“好了,本宮也乏了,妹妹回去歇著吧?!?
這便是送客了。
“是,嬪妾告退?!?
……
隨著秦疏雁被降位、遷宮,流的事看起來就這么過去了。
帝王金口玉蓋棺定論,各宮上下,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都極有眼色地閉緊了嘴巴。
一間宮殿里。
宮女道:“娘娘,外頭徹底沒聲了……”
素青身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陛下發(fā)了話,誰敢置喙?”
宮女頓了頓,挫敗道:“咱們籌謀了那么久,費(fèi)了不少心思……原想著,縱使不能將皇貴妃拉下來,總能損了祥瑞的名頭,讓陛下心里存?zhèn)€疙瘩。”
“可如今……皇貴妃肚子里那塊肉,依舊是人人稱頌的福星。咱們這番功夫,倒像是給她長了威風(fēng)?!?
為了布這個局,她們動用了埋藏許久的暗線,精心挑選時機(jī)。
既要讓流起來,又要將自己撇清,不惜將線索引向秦家那樣的硬骨頭。
其中耗費(fèi)的心力,承擔(dān)的風(fēng)險,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可結(jié)果呢?
皇貴妃安然無恙,圣寵更固。
素青身影道:“皇貴妃若是那么好對付的角色,豈能從一個小小的答應(yīng),短短幾年便登上皇貴妃之位,圣眷不衰?”
“本宮原也沒指望,靠幾句流蜚語就能將她如何。這次,也不算毫無收獲?!?
宮女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素青身影緩緩道:“至少將秦氏弄下去了。”
“她是齊魯巡撫的嫡長女,家世顯赫,容貌出眾。性子看似爽利,實(shí)則也有幾分心氣。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如今借陛下之手,將秦氏打壓下去,不僅除去了一個未來的大患,更在秦家和沈家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這根刺,現(xiàn)在或許不顯,但誰知道日后會不會發(fā)作呢?”
宮女的眼睛微微一亮,明白了一些:“娘娘深謀遠(yuǎn)慮!”
“秦貴人此次含冤莫白,心中定對皇貴妃怨恨極深?!?
“秦家那邊吃了這個啞巴虧,面上不敢如何,心里豈能痛快?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素青身影道:“結(jié)得深不深,現(xiàn)在還說不準(zhǔn)。畢竟誰也不知道,秦貴人那日去永壽宮,跟皇貴妃都說了些什么。”
“但至少,眼下少了一個礙眼的人?!?
“而且經(jīng)此一事,陛下對皇貴妃的維護(hù),到了哪種地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人會更加巴結(jié)她,有人則會更加忌憚,也有人會生出別樣的心思……”
宮女看著素青身影幽深的眸色,請示道:“那娘娘,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素青身影道:“先沉寂一段時間?!?
“所有相關(guān)的線,務(wù)必斬斷干凈,一絲痕跡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