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道:“天都黑了,你是不是準(zhǔn)備在這里坐一晚?”
“沒有,我剛來!”
“哼,我剛才在店里,聽別人說橋頭停了一輛大g,停了半天沒熄火,我便想到是你。你這車,咱們鎮(zhèn)上沒有?!?
“艷姐,你還好嗎?身體怎么樣?”
“嗯,挺好的啊,我在鎮(zhèn)上開了一家母嬰專賣店,賣童裝跟奶粉?!?
“哦,那是挺好的!”
“小武,你來鎮(zhèn)上是不是想去看靜兒?”
馬武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回來一趟了吧,神使鬼差的就開到這里來了?!?
“小武,靜兒不在鎮(zhèn)上,也沒在縣城,她在市里上班,在審計局,平時也很少回來,只有星期天才會回,我回來這么久了,也就見過她幾次?!?
馬武沒出聲,沉默了一下。
“挺好的!”
“她找男朋友了嗎?”
王艷道:“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沒跟她聯(lián)系?!?
“小武,靜兒爸媽在家,你既然來了,為什么不去見見他們?”
“算了,何必去打擾呢?他爸媽見了我也尷尬。”
“你不一向挺灑脫嗎?怎么這么糾結(jié)了?”
“艷姐,你結(jié)婚了嗎?”
“哪有那么快,不過我找男朋友了,親戚介紹認(rèn)識的,比我小一歲?!?
“哦,男的怎么樣?”
“還好了,電焊工,在鎮(zhèn)上開了一家店,燒防盜網(wǎng)跟鋁合金門窗?!?
馬武不再出聲,也不知道怎么接話了。王艷話還是那么多,那么健談,果然人的性格是改變不了的。
“小武,去我家吧,你開車回來肯定也累了。”
“艷姐,不用了,去你家會讓你男朋友誤會的?!?
“說什么呢,我跟他還沒在住一起,還沒結(jié)婚呢,我有我的自由?!?
“謝謝,真的不用了,我待會就要走了,我明天回深港?!?
“艷姐,我要走了,若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你我永遠(yuǎn)是朋友。”
“小武,那你晚上開車要小心一點。”
“嗯!”
“再見!”
馬武開車走了,留下王艷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淚眼朦朧,她很想讓小武抱抱她,可就是開不了口,喉嚨有一種窒息感。
周蓉是馬武的白月光,而馬武又何嘗不是王艷的白月光?
周蓉跟馬武打了一炮,坐了4年牢,
王艷跟馬武打了一炮,王艷差點丟掉了一條命。
這就是命數(shù)。
馬武開車穿過小鎮(zhèn),不再停留。
馬武走了沒多久。
身在湘南市里的寧靜手機響了,
“喂,媽!”
“靜兒,你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啊,我早下班了,在宿舍?!?
“媽,怎么了?”
“靜兒,剛才小武開車來咱們鎮(zhèn)上了,但是他沒有來咱們家,他把車停在橋頭那棵老槐樹下面,停了許久也沒見他下車。”
“他的車太顯眼了,我大老遠(yuǎn)就看到了。”
“媽本想過去叫他,可他不下車,我一時也有些猶豫了?!?
“媽,那他現(xiàn)在還在那嗎?”
“走了,剛走,后來艷子在他車邊站了有十幾分鐘,不知道他們倆說了什么。”
“靜兒,媽是不是做錯了?太狠心了?他幫咱們家這么多,我總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媽,您別自責(zé)了,他沒有來咱們家,說明他不想見您,橋頭到咱們家那么近,他要想來的話,會去找您的?!?
“靜兒,你跟小武到底怎么了?這孩子來這里這么遠(yuǎn),就坐在車?yán)镞@么久也不下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怪可憐的。他肯定是想你了,否則干嘛大老遠(yuǎn)跑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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