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從我進(jìn)屋，你對我的態(tài)度，我就看得出來，你就沒真心想認(rèn)我這個娘?！?

“上回因為那個趙總在，有些話我就沒跟你說。”

“我想問你，你到底還認(rèn)不認(rèn)我這個娘？”

馬武無語。

道：“您希望我怎么樣對您？”

“你啞巴了，你不會喊媽？”

“沒喊過，不習(xí)慣，我也喊不出來?！?

“你既然喊不出來，那你讓人接我來深港干嘛呢？”

“香兒說你有三個孩子了，孩子在哪呢？我想看孫子。”

“過幾天吧，我把孩子接過來給您看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想看孫子還必須經(jīng)過你同意接過來看一下，平時都看不到了？”

“那您想怎樣？”

“我來深港不干別的，就是來帶孫子的，否則我才不來?！?

“謝謝您的好意，不需要，孩子有保姆帶的很好，您就別操心了?！?

“你什么意思？寧愿讓保姆帶，都不愿意讓我?guī)?？?

“孩子已經(jīng)上幼兒園了，您放心吧，您來這里就好好玩，別多想?！?

“我來你這就是來帶孩子的，沒有孩子我來這里干嘛？那我明天就回去?！?

馬武沉默了一下，

道：“孩子現(xiàn)在在彩霞那邊，您實在要帶，我得跟她商量一下?！?

“哼，孩子是你的，你連這點主都做不了嗎？一個大老爺們，這點事還要商量?！?

“孩子是人家生的，是人家?guī)Т蟮?，我?dāng)然得跟她商量。我希望您不要以帶孩子的名義，來懟我的嘴?！?

“您要是在這里過不下去，您回去我也不反對?！?

突然，便宜老娘眼淚汪汪直流。

“看來你還是恨我?！?

“談不上恨！”

“小武，你老老實實聽清楚了，不說清楚，你心里這根刺永遠(yuǎn)拔不掉。”

“你是吃我奶長大的，你5歲的時候，我把你扔在姑姑家，那是有原因的。”

“你知不知道你是媽，千辛萬苦把你救回來的?！?

“你死鬼老爹，從小就好賭，84年，那時候改革開放不久，家里田少，我出去打工找活路，我在市里一家飯店打工，認(rèn)識了你爸。”

“后來跟他好上，不久我就發(fā)現(xiàn)懷孕了?！?

“可你那個死鬼老爸，除了賭博，扒竊，什么都不干，偶爾販點糧票，布票?！?

“我跟他渾渾噩噩過了幾年，后來有一次賭博，輸?shù)脜柡α?，他偷偷把你給賣了，賣給別人做兒子?！?

“我問他你去哪里了，他不肯說，在我以死相逼之下，才說出來?！?

“隨后我?guī)еフ夷?，我都跪下來求人家了，人家才同意，只要把錢退還給人家，人家愿意把你還給我。”

“可錢早就讓你爸輸光了，哪里有錢還？”

“你爸見我跪下了，情急之下跟人家打了起來。”

“后來人家人越來越多，把你爸打成了重傷，你爸把別人也打傷了?！?

“回來不久，那時候沒有錢，醫(yī)療水平也沒現(xiàn)在發(fā)達(dá)，你爸回家不久就突然去世了?！?

“我跟你爸結(jié)婚連個窩棚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他家在哪。只知道他有個妹妹，在小鎮(zhèn)上開理發(fā)店?！?

“我把你帶在身邊干不了活，身無分文，飽一頓，饑一頓，你已經(jīng)5歲了，快要上學(xué)了，我總不能影響你上學(xué)吧?！?

“我去找你姑姑借錢，你姑父不愿意，這我倒也不怪他，那個時候大家都窮?！?

“我為了不耽誤你上學(xué)，也是心一橫，才把你放在姑姑家，我知道姑姑會疼你的?！?

“有句俗話姑姑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在姑姑的眼中，除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哥哥弟弟的孩子最親?！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