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這種借助全圖透視不斷穿插襲擾的戰(zhàn)術,雖然沒能對敵軍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卻成功地遲滯了這大幾百號敵軍的進攻步伐。
布列塔尼亞人甚至不知道他們周圍到底有多少敵人。
他們只能被迫停下腳步,分出一部分兵力來保護和轉移傷員,又分出一部分士兵開始對后方進行地毯式的搜索,試圖找出這支該死的‘老鼠部隊’。
這就給正在后撤的3排主力,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但隨著布列塔尼亞人調動更多部隊朝這片區(qū)域支援后,莫林和他的小分隊,也逐漸陷入了一張大網(wǎng)當中。
到了這一步,莫林也知道穿插襲擾到此為止了。
另一邊,排軍士克勞斯在帶領主力部隊,安全撤退到第三道防線后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
原本滿編而且還多出兩個步兵班的3排,眼下又只剩下36人。
他不清楚莫林那邊帶了多少人,但他估計應該也不會太多,而且自己排長遲遲未歸的情況,也讓這名排軍士坐立不安。
“不行,我還是得去接應下排長”
糾結了片刻后,他讓其他士兵守住陣地,自己則親自帶著一個班的士兵,朝著莫林他們打游擊的那個方向,悄悄地靠了過去。
此時的莫林,正帶著剩下的士兵,埋伏在上一支遇襲敵人的尸體和傷員附近。
他準備故技重施,利用這些尸體作為誘餌,再打一輪‘圍尸打援’的伏擊。
完成這最后一次伏擊后,他正好也可以從此處被撕開的缺口完成突圍。
通過系統(tǒng)地圖,他能看到一支規(guī)模不小的敵軍搜尋隊,正在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準備戰(zhàn)斗!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莫林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士兵們下達了命令,同時自己也半拉開槍栓查看了一眼彈膛。
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心跳不由得加速。
然而,就在敵人即將進入伏擊圈的時候,莫林卻發(fā)現(xiàn)這次的敵人隊伍里,有些不對勁。
在那些普通的布列塔尼亞士兵中間,赫然還有兩名穿著法師袍的人,以及兩名身材異常高大的重甲士兵。
而在系統(tǒng)地圖上,那兩個法師的兵牌信息則清晰地顯示著高地法師學徒的字樣。
“已經(jīng)開始把這些精銳單位混編了嗎?”
法師的出現(xiàn),讓他的這次伏擊出現(xiàn)了一些變數(shù)。
他不知道這些法師學徒有什么樣的能力,但直覺和經(jīng)驗告訴他,沒有把握的伏擊戰(zhàn)不要打。
但就在莫林準備讓眾人撤退的時候,他看到那兩名法師學徒在士兵們保護下來到這些傷員和尸體附近后,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后分別對著街道兩側的建筑,抬手進行了一個簡短的施法。
其中一名面向莫林他們這一側的法師學徒,臉上很快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在他釋放了生命感知后,前方那棟看似空無一人的破敗建筑里,竟然密密麻麻地出現(xiàn)了二十多個清晰的生命氣息!
“不好有埋伏!很多人!”
他驚恐地大叫起來。
一直偷偷觀察著外面的莫林,在注意到法師學徒臉上表情變化并大呼小叫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意圖已經(jīng)暴露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果斷翻身而起,接著舉槍扣動了扳機。
“砰!”
埋伏在建筑內的薩克森士兵們,也以莫林的槍聲為信號,立刻將手中的所有火力,全部傾瀉了出去。
街道上,猝不及防的布列塔尼亞士兵,瞬間被打倒了一大片。
然而,那兩名法師學徒和兩名重甲士兵,卻依靠著法師護甲和厚重的盔甲,活了下來。
“他們就在那棟樓里!沖進去,殺了他們!”
幸存下來的法師學徒,又驚又怒地尖叫著,指揮著剩下的士兵,朝著莫林他們所在的建筑發(fā)起了進攻。
諾森伯蘭燧發(fā)槍團的士兵們,在這一刻展現(xiàn)出了他們作為精銳的組織度和士氣。
雖然剛剛遭受了重創(chuàng),但在軍官和法師的命令下,他們還是很快就重整了隊形,在兩名重甲士兵的帶領下,硬著頭皮就往室內沖去。
而就在這時,另一支小隊,也根據(jù)槍聲悄悄摸到了這支布列塔尼亞部隊的后方。
帶隊的正是排軍士克勞斯。
“布列塔尼亞人正在攻擊那個建筑,里面肯定有我們的友軍?!备谒磉叺囊幻嚅L開口說道。
“其他友軍基本都撤下來了,這個時候還能在這個位置和敵人交火的,估計就是排長他們了?!?
克勞斯看著前方建筑里不斷閃爍的火光,和外面正在沖鋒的敵人,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局勢。
“準備攻擊!從后面給這些布列塔尼亞人來一下狠的!”
建筑物內,看到敵人逼近的莫林大吼一聲:
“手雷!”
幾名負責投擲的擲彈兵,立刻拉開引信,將已經(jīng)沒剩幾顆的手雷,從二樓的窗戶扔了下去3枚。
“轟!轟!轟!”
連續(xù)3顆手雷,在沖鋒的布列塔尼亞士兵人群中炸開。
灼熱的氣浪和橫飛的碎片,再次放倒了不少人。
那兩名沖在最前面的重甲士兵,也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得踉踉蹌蹌,感覺自己人都快麻了。
但他們還是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和附魔過的堅固盔甲,硬生生地沖到了建筑門口。
“砰!”
一名重甲士兵一腳踹開了搖搖欲墜的大門,和后面的步兵一起,蜂擁而入。
然而當他們沖進建筑后,頓時就后悔了。
他們后悔不該聽從那兩名法師學徒的命令。
因為他們倆裝備的不是劍盾,而是雙手大劍
狹窄的室內空間,讓他們用來收割普通步兵的巨大雙手劍,根本就施展不開。
不過他們兩人的反應很快,迅速將大劍倒轉過來,兩只手分別握住未開刃的劍身和劍柄,用護手和配重球進行近距離攻擊。
而幾名射術最好的薩克森士兵,躲在房間的拐角和家具后面,不斷地朝著那兩名重甲士兵的頭盔射擊,打得火星四濺,也讓他們腦瓜子一直嗡嗡的。
其他人,則瘋狂地朝著那些跟在后面的普通士兵開火。
當戰(zhàn)斗進行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不存在所謂的戰(zhàn)術了。
有的,只是雙方源自于本能的殺戮。
雙方全都殺紅了眼。
喊殺聲、槍聲、威廉尖叫聲,在狹小的空間里交織回響。
“再來兩顆雷!”
縮回樓梯換子彈的鮑曼下士大吼著,緊接著又是兩顆手雷被扔了過來。
劇烈的爆炸,幾乎將處于一樓的薩克森士兵也一起震懵。
爆炸結束后,房間里已經(jīng)看不到一個還能站著的布列塔尼亞士兵了。
那兩名重甲士兵,雖然還活著,但走路也變得踉踉蹌蹌,身上的盔甲布滿了彈痕和凹陷。
“殺了他們!”
幾名薩克森士兵嘶吼著,從掩體后面沖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步槍已經(jīng)打空了子彈,來不及從子彈盒里掏出新彈夾的他們,這會直接套上了刺刀。
在之前的戰(zhàn)斗總結會上,經(jīng)過白刃戰(zhàn)幸存下來的士兵,向其他人分享了莫林用刺刀干掉重甲兵的場景。
所以這會兒這些薩克森士兵,也瘋狂的將刺刀捅向重-->>甲士兵盔甲保護不到的腋下、脖頸等脆弱位置。
在勉強用大劍的配重球砸翻了幾個沖過來的薩克森士兵后,這兩名悍勇的重甲士兵,也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轟然倒下。
“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