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把公司買了我也會砸。”顧硯之不由笑了一聲。
“誰要你買了公司砸錢投資我?萬一讓你血本無歸,我可還不起你這筆人情債?!碧K晚睨了他一眼。
“那不是正合我意?”顧硯之的目光灼灼盯著她,“這樣我會帶著鶯鶯投奔你,讓你一邊還人情,一邊養(yǎng)我們。”
蘇晚噎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臉頰卻還是被他看得泛熱,“想得美?!?
顧硯之看著他微嗔的模樣,笑意更深了幾許,能這樣輕松和她開玩笑,就在幾天前,他也不敢奢望。
“后來,我發(fā)現(xiàn)砸錢也不是萬能的,你還是那么獨立,那么對我冷淡——我只能不要臉地不斷在工作上糾纏你,你的任何會議都要摻一腳,也不管聽不聽得懂,總之,我就要來,你討厭我也要來?!?
蘇晚想到那些沒必要的會議,他的確都來了,當(dāng)時的他,可是假裝的高深莫測,好像聽得懂的表情。
“那你以后不用這么為難自己了。”蘇晚說道。
“為什么?是因為我私下也可以約你吃頓飯,喝杯咖啡了嗎?”顧硯之低沉笑問。
蘇晚迎著他的目光,挑眉,“可能我沒空?!?
“那我還是繼續(xù)砸錢吧!至少在你的工作上,我們彼此有交集,你也趕不走我?!鳖櫝幹创叫Φ?。
蘇晚看向遠處的燈塔,一閃一閃的,仿佛在指引著前路。
顧硯之也望過去,目光深邃道,“還好,你愿意聽我說,我們能站在這里,像這樣談?wù)撨^去,把誤會解開。”
“顧硯之?!碧K晚輕聲說,“過去的事情,我們都翻篇吧!我們都付出了代價,也都不是當(dāng)年的自己了?!?
“聽膩了過去的事情嗎?那回去的路上,我們聊聊未來吧!”顧硯之眼神落在她的臉上,“未來還長著呢!”
蘇晚看向他,眼神清澈而平靜,“我希望我們可以相對輕松,彼此尊重地相處下去,可以見面,可以交談,為了鶯鶯,做一個合格的父母親,彼此不用太有壓力,你同意嗎?”
蘇晚的聲線清麗,清晰,顯示著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一個學(xué)會成熟思考的人了。
她所提議的,是給了兩個人接下來一個舒服的關(guān)系框架。
顧硯之認真地聽完,他點頭,“當(dāng)然同意?!?
能夠重新站在她的身邊,和她說話,已經(jīng)是他付出很多努力的結(jié)果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那就這么說定了?!碧K晚笑看著他。
“說定了?!鳖櫝幹残α?,笑容里是久違的輕松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愉悅。
“走吧!漲潮了,有點涼了。”蘇晚說完,轉(zhuǎn)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不看時間不知道,原來他們在沙灘上聊了近三個小時了,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
回去的路上,顧硯之突然問道,“你和林墨謙之間——還經(jīng)常聯(lián)系嗎?”
這是顧硯之剛才一直不敢提的一個人,因為他知道,那是真正走進近蘇晚心里的男人。
陸逍和江墨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已經(jīng)看清了,但林墨謙與她的關(guān)系,他一直沒看明白。
蘇晚搖搖頭,“我只要知道他健康平安就好了。”
顧硯之的呼吸微微一滯,“所以你們以后還會——”
“不會了,做朋友就很好。”蘇晚抬頭看著天上的星辰,每一顆都在閃光發(fā)亮,呆在各自的位置上。
就像她與林墨謙,在自己的領(lǐng)域里發(fā)光發(fā)熱就好了。
蘇晚沒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眉眼柔和如春風(fēng)化雨一般笑了。
“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要趕飛機?!碧K晚說道。
顧硯之跟著她進入電梯,到達酒店房間,今晚彼此的距離,似乎又近了許多。
他開始期待回國后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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