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赫連察塑造成一個喪心病狂,瘋狂挑釁的魔鬼,如何激起大乾舉國的同仇敵愾?
如何讓這場滅國之戰(zhàn)顯得理所當(dāng)然,天經(jīng)地義?
“李隆,”武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覺得,這封信該如何處置?”
李隆一愣,“臣覺得,陛下萬萬不能泄露此信,否則以此信的羞辱程度,大戰(zhàn)必起!”
這信,也太毒辣了。
這壓根將武曌屈辱到了極致!
武曌笑了,“可朕偏要泄露呢?”
轟!
李隆看著武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武曌淡淡的道,“朕要你派一名心腹,換上邊軍服飾,自城外疾馳入京,將這封信送入皇宮,路上就說是匈奴使者剛送到的八百里加急。”
轟!
李隆渾身一震。
他不是傻子。
這一刻,無數(shù)線索在腦海中接連串聯(lián)起來,
一個龐大到令他戰(zhàn)栗的布局,緩緩浮現(xiàn)在眼前。
李隆的聲音開始發(fā)抖,“陛下,這封信……莫非是……”
“是戰(zhàn)書?!?
武曌打斷了他,直接的道。
“但不是赫連察給朕的戰(zhàn)書——而是朕,給整個匈奴的戰(zhàn)書?!?
她站起身,玄黑龍袍的裙擺拖過光潔的地面,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這半年來,朕忍夠了,演夠了,也等夠了?!?
“糧草已暗中調(diào)集至邊疆五成,軍械囤積足夠二十萬大軍三月之用,邊軍精銳已完成輪換?!?
“李隆,朕告訴你實話?!?
武曌轉(zhuǎn)過身,目光如刀。
“這場仗,從高陽死的那天起,就已經(jīng)開始了。”
“現(xiàn)在,該收網(wǎng)了?!?
轟隆!
此一出。
李隆跪在地上,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沖頭頂,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陛下沒有瘋,沒有糊涂,更沒有真的兔死狗烹!
她和高相,聯(lián)手給天下人、給匈奴、給燕楚齊三國,演了一出曠世大戲!
“臣……明白了!”
李隆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臣這就去辦,定讓全長安城的人,都親眼看到這封信是怎么送進(jìn)來的!”
“記住。”
“這場戲要做得真,馬要跑得口吐白沫,人要狼狽不堪,見到守城軍士就要嘶聲大喊‘匈奴國書,八百里加急,辱及陛下,罪該萬死’?!?
“朕要這封國書的內(nèi)容,在一日之內(nèi)傳遍長安?!?
“朕要舉國上下,同仇敵愾!”
“是!”
李隆捧著那封滾燙的羊皮卷軸,踉蹌退出御書房。
走出殿門的瞬間,二月春寒的風(fēng)迎面吹來,他卻覺得渾身滾燙,仿佛有火焰在血液中燃燒。
大戰(zhàn)……真的要來了。
這一次,不是被動防御,不是小打小鬧。
這是大乾立國百年,第一次主動發(fā)起的——滅國之戰(zhà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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