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她竟親自來了。
這完全出乎珈瀾意料,他心中既不安愧疚,又涌起滿滿的溫暖——這世上沒有哪個雌性愿為雄性以身犯險,他卻得到了雌主的垂愛。
“傻瓜?!鄙蛱臒o奈地輕斥。
說他是大傻瓜,真沒冤枉他。
珈瀾不吭聲了。
不遠(yuǎn)處,那群人仍在搜尋。
找不到人后,他們氣急敗壞地瘋狂攻擊四周。
沈棠和珈瀾雖用了隱匿符,卻無法完全躲避攻擊。她當(dāng)即展開空間異能,將兩人一同帶入空間,躲過襲擊。
為首的獸人見現(xiàn)場毫無動靜,瞇起眼心生疑惑,難道真跑了?
不可能!那位人魚小殿下是為救母親而來,既敢獨(dú)闖皇宮,絕不會輕易離開,一定還在附近!
有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去皇宮帶個皇子出來,要雌性!”
很快,一名雌性少女被帶了出來。她約莫十四五歲,有著漂亮的藍(lán)綠色魚尾,容貌嬌美可人。
她被兇惡的反叛獸人捆綁著,哭喊掙扎,小臉掛滿淚痕,滿是驚慌,“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
珈瀾從空間出來后看見這一幕,差點(diǎn)沖上去。
珈樓羅雖有上百子嗣,但雌性后代僅十余名,每一位都是海域最珍貴的公主。珈瀾認(rèn)識這個妹妹,兩人關(guān)系不錯,小時候常一起玩耍。
黑衣人手中凝聚出一柄利刃,掃視全場,冷血道,“我數(shù)到三,你們再不出來,我就殺了她!”
“一?!?
“二——”
“三!”
噗嗤一聲,黑衣人毫不留情,利刃直刺人魚少女胸膛!
少女痛苦慘叫,倒在血泊中,再無生息。
如此殘忍的手段,連附近的海域獸人都面露不忍。
但無奈,他們不得不聽從黑衣人命令。
歷朝歷代皇權(quán)更替,死亡不可避免,即便是珍貴雌性也難逃厄運(yùn)。
待西瓦爾執(zhí)掌海族,這些皇子皇女都不會有好下場,這位可憐的小公主,只是早走一步……
沈棠死死拉住眼泛血絲的珈瀾,望著不遠(yuǎn)處慘烈畫面,心中憤怒又心痛。這些“代行者”竟對珍貴雌性下手,真是十惡不赦!
黑衣人收刀,再次望向遠(yuǎn)處,冷笑,“還不出來?那我就繼續(xù)殺!讓你親眼看著兄弟姐妹一個個死在你面前!直到你出來用命換他們!”
有獸人勸道,“大人,那珈瀾見我們?nèi)硕鄤荼姡f不定早就跑了……他或許真不在這兒?!?
黑衣人其實也疑惑,難道真跑這么快?
不過若對方真逃了,他也懶得再浪費(fèi)時間。
“算了,先回去。下次見到,必將他擒獲!”
這群人轉(zhuǎn)身離去,人魚的尸體被棄于原地。
珈瀾跌跌撞撞走過去,沈棠也蹲在尸體旁,嘗試用治愈異能。
片刻后,她只能搖頭,“……抱歉?!?
珈瀾抬手合上少女雙眼,平靜到極致的嗓音更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不怪你,我們找個地方,把阿娜葬了吧。”
“嗯。”
兩人尋了處山清水秀之地,將珈琳娜公主安葬。
珈瀾望著遠(yuǎn)方,雙拳緊握,“他們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沈棠安撫道,“我知道你想報仇,但眼下局勢不利,對方可能早有陷阱,貿(mào)然硬闖只會搭上自己……別急,我一定會幫你救回珈樓羅陛下和其他皇子?!?
珈瀾慢慢冷靜下來,雙手環(huán)抱住她,低聲道,“謝謝你,棠棠?!?
也只有她能安撫他。
若非她中途趕來,他或許早已偏執(zhí)瘋狂,甚至喪命。
在硬闖皇宮的那一刻,他心中或許已做好了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
見海國遭此劫難,沈棠也深感心痛與無奈。
若雪隱舟他們和夜輝軍隊能趕來,勝算會大很多,不必如此束手束腳。可惜夜輝是陸地國家,雪隱舟他們無法進(jìn)入深海,這里是海族的戰(zhàn)場。
人魚一生只能孕育一顆避水珠,且僅能給伴侶使用,不會輕易送給外人。
即便她能找來幾顆避水珠給雪隱舟他們,但這畢竟是別國內(nèi)政。夜輝帝國形勢也不容樂觀,需要陸驍他們坐鎮(zhèn)。她作為皇帝,不能武斷地將帝國最精銳的獸人調(diào)往他國。
得想想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對了!沈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驚喜道,
“我們可以去找海神大祭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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